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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坐在沙发上,没有和那五个人坐在一起。她靠着墙,双手插在黑色卫衣正面的口袋里,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被雨水和泥巴搞得脏兮兮的帆布鞋。鞋带又散了,拖在地上,鞋带头上那圈透明的塑料套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线芯,一丝一丝的,像被拆散了的、怎么都系不紧的、随时会再次散开的结。
她在想那扇门。
不,准确地说,她在想门后面的那个“什么都没有”。
她想不出来。她的脑子像一台被关掉了电源的机器,无论如何都运转不起来。“门后面是黑的”“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光线照不进去”——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就散了,像方舟掉在T恤上的面包屑,轻轻一拍就落了地,什么都没留下。
但她知道那扇门后面有东西。
不是推理出来的,不是分析出来的,是身体知道的。她的皮肤知道,她的骨头知道,她的心脏在门被拉开一条缝的那个瞬间,跳了一下——不是快了一拍,不是漏了一拍,而是跳了一下,像被人用手指在心脏的表面轻轻弹了一下。
那种感觉不疼,但很响。
响到她至今还能听到那个声音。
她从墙上直起身,走到自己的双肩包旁边,拉开好的那个口袋的拉链,把速写本拿出来,翻开。那只蜷缩着的白狐还在第三页,安静地、仔细地、被铅笔的线条一层一层地包裹着,像一个茧。
她摸了摸那只狐狸的尾巴。
铅粉沾在她指尖上,灰黑色的,细细的,像一小撮被碾碎了的、沉默的影子。
她知道那只狐狸在等她。
不是今天,不是明天,是很久以前就在等她了。等她把那扇门的墙纸划开,等她把门打开一条缝,等光从她这边照进去,等她不害怕了,等她说——
我来了。
她把速写本合上,放回书包里,拉好拉链。然后她走到客厅的角落,找了一把木椅子,坐了下来。那把椅子很硬,不像是给人坐的,更像是一个摆设,但她不在乎。
她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客厅里的五个人在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方舟又撕开了一袋面包,这次他吃得慢了一些,一口一口地嚼,像是在用吃东西来填满一段不知道该怎么打发的时间。赵鸣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本没有碎掉的书,坐在沙发上翻着,翻得很小心,一页一页地翻,像是在翻一本随时会散架的、古老的、只有一个读者的书。陆一鸣把耳机塞回了耳朵里,闭着眼,手指在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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