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失去。她们之间的联系,始于那次造血干细胞移植——柳兰舟的干细胞在书言体内生长了十年,分裂了无数次,变成了书言血液的一部分。但曾墨知道,书言说的“一个人“不是指细胞和血液。
是指孤独。两个不同年纪、不同地方的人,身上刻着同一种孤独的纹路。
2027年春天,柳兰舟把圣何塞的房子卖了。她跟曾墨打了一个电话,说“我要回来了“。曾墨问“回来准备住那个地方?江浙吗?“她说“不知道。先回来再说。“曾墨说“行。”
她先去了江浙,把父母的一部分骨灰带回来洒在了老家的山脊上。这是父母的遗愿,他们还想长久的凝视生长他们的地方。
然后她闲云野鹤、兴之所至。曾墨说去陪着她,她说“不用,等想好了自会去看你。”
她没说想好什么,曾墨也没问。
她飞到南宁的时候是八月。书言去接的机。两个人在机场出口抱了一下——书言比柳兰舟矮半个头,脸埋在她的肩膀上。柳兰舟的手放在书言的后脑勺上,手指微微攥了一下——跟九年前在圣何塞客厅里蹲下来时候一样的动作。
从南宁到防城港的车上,柳兰舟一直看着窗外。窗外是红树林、甘蔗地、低矮的平房。她看到海的时候,吸了一口气。
“好安静。“她说。
书言看了她一眼,笑了。“我爸说这里能听到自己心跳。”
“嗯。”她点点头。
十
车子停在了村口。书言拎着行李箱下车,柳兰舟跟在后面。两个人沿着村里的小路走,路两边的草长得很高,鸡在草丛里钻来钻去。海风从前面吹过来,带着咸味和腥味。
拐过一个弯,她们看到了那栋白色的小楼。
白色的墙,灰色的瓦,木门落地窗。楼后面是高大的木棉树和榕树,郁郁葱葱的树冠在蓝天下铺开,像一把巨大的伞。木棉树的叶子绿得发亮,有一两朵不知季节的花还挂在枝头,红得像烧剩的炭。榕树的气根从枝干上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摆动。树后面那面矮山上的灌木密密匝匝的,绿得发黑。
院墙上的三角梅开得正盛。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开法,是铺天盖地的——从墙根一直爬到墙头,又从墙头翻出去,倾泻下来,红艳艳的一大片,像一道瀑布。花太密了,密到看不见叶子,只看见红。有那么几枝探出墙外,在风里微微颤动,像伸出的手。
院门是木门,没上漆,灰白的木纹在阳光下发着柔和的光。门两边的扶桑开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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