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三天。”
“那你少做一点嘛。”
“少做一点不如叫外卖。”
“那你至少叫个好吃的外卖。”
“什么是好吃的外卖?”
“我爸爸做的面就好吃。不过他不会外卖。”
曾墨站在走廊里,听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
后来他问书言:“你跟兰舟阿姨聊什么?”
书言看了他一眼,说“秘密“。
“什么秘密?”
“秘密就是秘密。”
曾墨没再问。
但有一天晚上,书言在客厅做作业,曾墨在沙发上看手机。书言的笔记本摊在茶几上,她去上厕所的时候,曾墨的余光扫到了翻开的那一页。不是故意看的——人在沙发上坐着,眼睛总是会扫到旁边的东西。上面写着一句话,字迹是书言的,圆圆的字,带着一点倾斜——
“我和兰舟阿姨其实是一个人。”
曾墨的目光停在那句话上。
他看了很久。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他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书言十六岁,柳兰舟三十九岁。一个在西平,一个在加州。一个正在长大,一个已经经历了失去。她们之间的联系,始于十年前那次造血干细胞移植——柳兰舟的干细胞在书言体内生长了十年,分裂了无数次,变成了书言血液的一部分。但曾墨知道,书言说的“一个人“不是指细胞和血液。
他想起书言小时候在移植舱里,一个人躺在那张白色的床上,隔着玻璃看外面。那时候她五岁,她不知道“孤独“是什么词,但她知道那种感觉——周围有人,但没有人在你身边。你喊一声,声音被玻璃挡住了。你伸手,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很无奈。
柳兰舟也经历过。不是在移植舱里,是在那栋空了的房子里。一个人开灯,一个人关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新闻。她父母在的时候,家里是暖的。父母走了以后,家的温度低了十度。书言感觉到了那个温度的变化——隔着太平洋,隔着一块屏幕,但她感觉到了。
两个经历过孤独的人,不需要解释。你跟我说一句“今天吃饭了吗“,不是在问吃饭,是在确认“你还在“。我回你一句“吃了,叫的外卖“,不是在汇报饮食,是在告诉你“我还在“。
曾墨没有走进去。他坐在沙发上,听到书言从厕所出来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穿着拖鞋,脚步很轻。她走回来,坐到茶几前,拿起笔继续做作业。她没有发现曾墨看了那句话——或者她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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