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地,是真的喜欢核物理。小时候他问我,妈妈,太阳为什么发光?我说因为太阳里面在发生核聚变。他说,那我们能不能在地球上造一个太阳?我说你长大了试试。”
她停了一下。
“他真的去试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骄傲的光,是那种——你看着一个孩子从会问“为什么“到真的去寻找答案,中间隔了十几年,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条路上——的光。
六
顾彦昭从美国回来以后,整个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性格变了,是底气变了。以前他说话总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见习医生的那种客气,生怕说错什么。从约翰·霍普金斯回来以后,他说话的声音没变,但语气稳了。不是那种“我很厉害“的稳,是那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稳。
他在美国跟了一个脊柱微创领域的大牛,学了一手绝活。回来以后做了几台高难度的手术,在科室里站住了脚。几年下来,珠三角骨科圈子里提到“脊柱微创“,有人会提他的名字。不是很有名,但知道的人知道。
疫情期间他又主动上了一线。那二十天他后来跟曾墨说过——“比在美国一年学的还多”。曾墨说“你学的不是医术,是世故,知道往那里走“。他笑了笑,没反驳。
2023年,知予又生了一个儿子,叫顾沐阳。今年快三岁了,正是最闹腾的年纪——见什么拆什么,见什么爬什么,一不留神就蹿到沙发背上站着了,冲你咧嘴笑,笑完又跳下来,继续拆。老大顾梓雨十三岁,上初一了,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性格沉稳。曾墨见过他几次,觉得他跟康启辰年轻时候有点像——安静、礼貌,但眼神里有自己的主意。
知予为了照顾两个孩子,从大厂辞了职。她辞职的时候跟曾墨打了个电话。
“哥,我想好了。彦昭工作忙,两个孩子我一个人扛不住。大厂再好,也是别人的公司。两个孩子是我自己的。”
“你想清楚了就行。”
“我想清楚了。把顾家的两个儿子培养成才,不给曾家丢人。”
曾墨笑了一下。“知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传统了?”
“不是传统,是实在。我在大厂拼了十年,M1也升了,'社区互助’也拿了奖。该拼的拼过了,该证明的也证明了。接下来我想把精力花在家庭上。不是放弃自己,是换一个赛道。”
曾墨没再多说。他知道知予是什么人——想清楚了就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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