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绿色的铜锈,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碰过了。
“砸了?”方舟说着就要抬脚踹。
“等一下。”林知夏蹲下来,伸手在门框旁边摸了两下。她的手指划过了粗糙的、被雨水浸湿的木门板,划过了裂缝里长出来的细小的青苔,最后在门框右侧的角落里,碰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花盆。
不大,陶土烧的,颜色早就看不清了,上面糊了一层厚厚的泥和青苔。花盆里什么都没有,连土都没有,干得透透的,轻轻一碰就掉下来一层灰褐色的碎屑。
林知夏把花盆端起来,里面有一个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的手指。她把花盆翻过来,倒扣着拍了拍,一块湿漉漉的、裹着泥土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落在她手心里。
是一把钥匙。
很老的钥匙,铜制的,表面已经氧化成了暗绿色,齿纹模糊不清,钥匙柄上刻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图案——被锈蚀得只剩几道浅浅的弧线,像一个没写完的字。
林知夏把钥匙在衣服上擦了擦,看了看,又看了看那把锈迹斑斑的挂锁,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钥匙塞进了锁孔。
她转动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咔嗒。
不是生涩的摩擦,不是金属碰撞的闷响,而是一个清晰的、干净的、像是被什么人的手精心保养过的“咔嗒”声。那把看起来已经锈死了几十年的挂锁,在这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钥匙面前,顺从得像一把昨天才装上去的新锁。
锁开了。
林知夏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还搭在那把锁上,微微发凉。她看了沈清辞一眼。
沈清辞没有看她。他盯着那扇门,眼神很奇怪——不是好奇,不是警惕,不是期待,甚至不是惊讶。他看那扇门的眼神,像是一个人在看一面他早就知道会出现的墙。
方舟伸手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一声长长的、凄厉的尖叫,像是被吵醒的、沉睡了很久的某种东西,在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含混的、不情不愿的抗议。门开了,露出后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的空间。
一股气味从里面涌了出来。
不是霉味,不是腐烂的味道,不是任何一间废弃已久的房子应该有的味道。那股气味很复杂,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木头,像是纸张,像是很久以前烧过的某种香料,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它的存在感很强,但不是通过嗅觉刺激来让人注意到的,而是通过一种更隐秘的、更内在的方式——就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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