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的东西。
比如那个叫沈清辞的男孩,他太平静了。不是说他不着急——他看起来很着急,低着头,声音发哑,细节也说得清楚。但正是因为太清楚了,才让人觉得不自然。
一个初中生,在同伴走失后,真的能那么有条理地陈述事情经过吗?
再比如那个叫林知夏的女孩,她一直在观察别人。她在说话之前会先看其他人的反应,好像在确认自己说的是不是“对的”。
还有那个高个子方舟,他抢话抢得太急了,急到像是在替所有人证明什么。
周警官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些想法。这些只是感觉,感觉不能立案,感觉不能搜索,感觉不能作为证据。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搜救队的号码。
第二天一早,搜救队进了山。
周警官跟着一起去了。按五个孩子描述的位置,搜救队在第二道山脊附近展开了地毯式搜索。那条岔路确实存在,左边的路比较开阔,右边的路通往一片杂木林,越往里走越密,最后消失在一条干涸的溪沟附近。
没有脚印。
周警官蹲在岔路口看了很久。前几天下过一场雨,地面虽然干了,但应该还留得下痕迹。“这上面什么都没有。”搜救队的队长走过来,摘下帽子扇风,“就算昨天有人走过,也不至于一点痕迹都不留。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根本没人走过这条路。”
周警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没有接话。
他们继续往里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搜完了整片区域。没有黑色卫衣的碎片,没有美术用具的痕迹,没有任何人类活动过的证据。这片杂木林安静得像一个从未被人踏足过的密室。
下午三点,搜救队扩大了范围,从第二道山脊一直搜到了第五道。无人机上了天,警犬也上了山,但结果是一样的——什么都没有。
周警官站在山顶上,风很大,吹得他手里的对讲机嗡嗡响。他看着脚下层层叠叠的山峦,忽然想起沈清辞说的那句话——她穿着黑色卫衣,长头发,挺容易看到的。
挺容易看到的人,消失了。
不是失踪,是消失。
第三天,五个孩子的家长都到了。
派出所的接待室里挤满了人,哭声、质问声、安慰声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王馨梦的母亲也在,她是从外地坐最早一班火车赶来的,眼眶红肿,头发散乱,站在接待室中央,嘴唇一直在抖,但一个字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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