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像一尊被放在博物馆角落的雕塑。
方舟终于放下了手机,声音压得很低:“她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没有人回答。
“我们——”方舟的声音又低了一些,“我们是不是应该跟警察说得更清楚一点?比如……那条路到底有多深?”
“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林知夏放下纸杯,声音也不大,“回到山底找了两个小时,没有找到,这就是事实。”
“可是——”
“方舟。”沈清辞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我们说的就是事实。”
那四个字被他说得很慢:事、实。
方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赵鸣搓手指的动作停了,他推了推眼镜,飞快地看了沈清辞一眼,又飞快地垂下了目光。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是周警官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警端着几桶方便面走过来。她把面放在桌上,笑着说:“先吃点东西,别饿着。你们家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五个人道了谢,但没有人动筷子。
女警走了之后,陆一鸣忽然睁开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她不在了,美术班的名额就空出来了。”
空气忽然冷了下去。
林知夏猛地扭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什么都有——警告、恐惧,还有一丝来不及收回去的、被说中心事的心虚。
方舟重重地咳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什么。
陆一鸣又闭上了眼,仿佛什么都没说过。
只有沈清辞没有看任何人。他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他看得很认真,像是在读一本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细密的、密密麻麻的书。
方便面的热气升起来,在惨白的灯光下变成一缕一缕的白烟,往高处飘,飘到天花板,散了。
周警官在办公室里翻了很久的档案。
这片山区他有五六年没接到过失踪案了。迷路的倒是有,但大多当天就找到了,最晚也不过两天。这五个孩子说他们在山上找了两小时——两小时,对于一个野外经验几乎为零的初中生来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了。
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做警察久了会有一种职业病,其实就是一种习惯——你会在所有人的话里找缝隙。缝隙不是矛盾,不是漏洞,而是一种语气上的、微妙的、不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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