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撩、扫——五式剑招翻来覆去地重复。没有灵气波动,没有剑芒吞吐,就是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在重复练了百万次的剑招。
第三百剑的时候,手臂开始发酸。第五百剑的时候,虎口的旧伤又裂开了。他把剑换到左手,继续练。
练到第八百剑的时候,他停下了。
不是累了——是后腰的胎记又开始发凉了。
这一次的凉意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冰针般的刺痛,而是一种温和的、持续的低频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脊椎深处轻轻地呼吸。沈渊握住剑柄,闭上眼睛,试图感知那股凉意的来源。
凉意从他的脊椎底部向上蔓延,经过后腰、后背、肩胛,最后在后脑的位置停住。然后他“看见“了——不是用眼睛,是某种更原始的方式——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扇门。
巨大的青铜门,表面刻满了发光的上古篆文。门后面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说话——但他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能感受到那个声音里包含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等待。
等待了三千年的等待。
画面只持续了两个呼吸就消失了。沈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铁剑的剑柄被握得发烫。
他看着手里的剑,又看了看后山那轮偏西的太阳。天色还早,但他没有再练下去。
回到杂役院的时候,方小甲已经把两个人的行李打包好了——两件换洗衣服、半块干粮、一柄豁口铁剑。方小甲自己除了一柄镰刀之外,还塞了两块火石和一卷麻绳在包裹里,说是二伯教的“前线保命三件套“。
张老三把磨好的砍刀插进腰间,又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了半瓶不知道什么草药熬的膏——他说治外伤有奇效。
院子里其他杂役也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有人把藏在枕头下多年的家信翻出来重读了一遍,有人把仅有的两块下品灵石缝进衣角,有人拿炭块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地给家人写信——虽然这些信多半永远也寄不出去。
傍晚的时候,伙房的王胖子端了一锅菜过来。不是平时那种清汤寡水,而是实实在在的肉菜——红烧野猪肉,据说是他私藏了半个月的食材。
“都坐下吃。“王胖子把锅放在槐树下的石桌上,声音闷闷的,“胖爷以前也是杂役出身,知道你们不容易。这顿吃了,明天上路也有力气。“
三十个杂役围着石桌坐下。没人说话,都在埋头吃饭。肉炖得很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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