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分量约等于元婴修士的一颗丹药。方小甲后来回忆说,那是他在青岚宗十年里吃过的唯一一顿“加量不加价“的早餐。)
两个人蹲在柴房门口喝粥。方小甲喝得很快,三口两口就见了底,然后拿筷子刮碗边,把最后几粒米刮进嘴里。
(刮碗边是杂役院吃饭的标准结束动作——人均掌握程度不亚于剑修的拔剑式。方小甲刮了十年碗边,手法之精湛,能把碗底刮出反光。)
“渊哥,你说西疆那边——“
“别想那么多。“沈渊打断他,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粥倒进方小甲的碗里,“吃饱了才有力气走路。“
方小甲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粥喝完了。这一次他没刮碗边。
上午的时候,杂役院里渐渐热闹起来。三十个杂役都在收拾东西,有人把仅有的几件衣服反复叠了七八遍,有人在门槛上磨刀——镰刀、柴刀、锄头,能带的都带上。没人说话,气氛沉闷得像灌了铅。
(衣服叠七八遍不是因为强迫症,是因为实在没别的东西可收拾。杂役院的全部家当放在一起,还装不满外门弟子的一只储物袋。那个反复叠衣服的杂役叫刘二柱,他后来在战场上用这三件叠了七八遍的衣服当绷带,救了一个重伤的战友。)
张老三坐在自己的木屋门口,用一块破布反复擦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砍刀。他是杂役院里年纪最大的,今年四十出头,练气四层,在杂役院待了二十二年。他的砍刀刃口上有一道很深的缺痕——据说是三年前夜里撞见一只闯入宗门的妖兽留下的。
“老三叔,你那刀该换了。“方小甲蹲过去。
“换啥换。“张老三头也不抬,“换了新刀也用不了几天。我这刀跟了我十四年,砍过妖兽也劈过柴,死了也得带在身边。“
(张老三的砍刀和他本人的经历高度一致:锈迹斑斑、缺口未补、但仍能杀人。何管事曾评价张老三“跟那把刀一样——看着废,但扔不掉“。)
方小甲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渊走到院子中央的水井边,打了最后一桶水。冰凉的井水浇在脸上,激得人一激灵。他抹了把脸,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晒得黝黑的脸,额角有道劈柴时被木屑崩的旧疤,眼睛不大,但目光很沉。
二十年的人生倒影在这一桶水里,浑浊不清。
水井旁边是那棵老槐树。杂役院的槐树是整座青岚山上最老的一棵树,据说比青岚宗建宗的时间还早。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不住,树冠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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