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戒指同样银白,却带着极细极密极冷的暗纹,像无数根极细极密极锋利的银针被铸进了戒面深处,光在上面流淌得极慢极涩极艰难。“白家先祖传下来的。不是太虚神王赐的,是星辰神王。城破那一天,我父亲把我叫进宗祠地窖,把这枚戒指交给我。”
她的呼吸忽然变得极急促极浅极碎。洛璃把她的手腕轻轻托高了一点,眉心魂印极轻柔极均匀地荡开涟漪,将她胸口那股极沉极闷极堵的气一丝一丝地化开。白素衣闭上眼睛停了很久,才继续开口。
“父亲说,白家世世代代都在赎罪。他说我们白家祖上最早受的是星辰神王的敕封,后来太虚神王建妖帝城,白家先祖做了妖帝城的第一代城主,护城的梧桐树种籽正是太虚神王亲手交付的。但太虚陨落之后,白家归顺了星辰神王,背弃了对太虚的誓言。星辰神王派人一座城一座城地搜,把太虚埋在九域各处的梧桐子全部挖出销毁。白家先祖把妖帝城下那粒梧桐子藏在宗祠地窖里,对外只说挖出来销毁了,实际上一直在用历代先祖的血脉浇灌——不敢种在城外,怕被探子发现;藏在地窖里,是因为那是白家唯一能为太虚留下的东西。”
她停了好一会儿,呼吸极轻极浅极缓,喉结在极薄极透极苍白的皮肤下极艰难极缓慢地上下滚动。洛璃用手掌极轻柔地抚过她的手背,魂印的涟漪极慢极均匀地送进她经脉深处,把她散乱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引回丹田。
“父亲把戒指褪下来给我戴上时说,这枚戒指是星辰神王赐给白家先祖的,数千年了白家一直戴着。戴了一代又一代,从来没有褪下来过。但到了我这一代,该褪了。星辰神王的旧债,白家还够了。梧桐树还在,太虚的信物没有丢,白家的债就算没有白欠。他说完这句话就拔出剑,把戒指在我手指上转了一圈,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地窖。那是城破那天的黎明。天亮之后他就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成了气声。叶青云把樟木匣轻轻打开,匣盖碰到匣身发出极轻极细极脆的一声响,像一片梧桐叶落在石板上。他从匣中取出那粒银白色梧桐子,种子在昏暗的石室里极轻极小极亮极静地躺着,种皮深处隐隐透出极淡极柔极暖的银白色光晕——那是旧妖帝临死前最后一滴心头血化成的光,被梧桐树收进种子里保存了几千年,直到清明那夜满树叶子化作光点,骸骨化作种子,把一切都交到他手里。
“父亲的骸骨化成了梧桐子。”白素衣极缓慢极艰难极吃力地侧过头,看着叶青云掌心里那粒银白色的种子。她的眼眶极缓极慢极艰难地泛起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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