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嫩,覆着极细极密的银白色绒毛。它蹲在门槛外面,碧绿的眼睛极安静地望着床上那个枯瘦的白发女人。它认得这种沉默。在忘川上待了十二年,它见过无数种沉默。有些沉默是冷的,像忘川河底那些白骨之间永不消散的执念;有些沉默是热的,像孟婆蹲在船舷上撑篙入水时那一声极轻极稳的叹息。白素衣的沉默是热的。她的嘴唇偶尔极轻微极快速地翕动一下,像在梦里和什么人极急切极轻声地说着什么,又像只是在默念一个极长极旧极远的名字。
老牛妖拄着拐杖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石室太小了,他进去只会碍事。但他也没有走,只是把拐杖极稳极牢地戳在泥地上,背靠着石室外墙,牛眼极安静极沉着地望着废墟深处那些高低错落的青玉石断柱。他在墟市里活了太多年,参加过数不清的清明夜祭,替病死在棚屋里无人送终的孤老合过无数次眼,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怎样等一个快要死的人慢慢活过来——不是医术,是耐心。
第二个时辰,白素衣终于把目光从洛璃脸上移开,极缓极慢极吃力地转向角落里盘膝而坐的叶青云。她的目光不是打量,不是审视,而是辨认——像一个走了极远极远的路、终于回到家门口的人,隔着暮色看着门楣上刻着的那道极熟悉的刻痕,一时不敢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她盯着叶青云右手无名指上那几枚银白色的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极艰难极缓慢地从旧被子底下把自己戴着戒指的手也伸了出来。
那只手极瘦极白极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白色的旧戒指,戒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素净得像一枚顶针。和叶青云手上那枚叶远山的戒指、姜白眉的戒指、苏星河的戒指一模一样。两只戒指在石室昏暗的光线中同时亮了一瞬——不是发光,是共鸣。它们认出了彼此。
“太虚的戒指。”白素衣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她的声音极轻极哑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深极暗极沉的井底,用尽力气提上来的一小桶水。
叶青云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银白色的戒面光滑如镜。姜白眉的、苏星河的、第二代鬼王的、太虚的、叶远山的——五枚戒指并排戴在他手上,此刻同时微微震颤着,回应着白素衣那枚沉寂了太久的旧戒指。
“我的是星辰神王的。”白素衣极轻极缓极吃力地把那枚戒指从无名指上褪下来,托在掌心里。她的手极瘦极薄极白,戒指在掌心上泛着极淡极暗极沉的银灰色光泽。和叶青云手上那几枚的银白色不同——不是颜色不同,是光在戒面上流淌的速度不同。太虚一脉的戒指光润温厚,星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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