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洞里,穿过了整座鬼王城的地基,将瓶子固定在了棋盘上。树不打算把瓶子收回去,瓶子也不打算从棋盘上离开。它们就这样待着——一个从白骨岭伸下来的根须,一个从苏星河手里封起来的青瓷瓶,在数万年后的同一张棋盘上,轻轻握在一起。
老人对面的空位上,那枚白子不见了。不是被人拿走了,是自己移动了位置。它从棋盘对面的空位上移到了天元位置的青灰色棋子旁边,和那枚融合后的棋子并排摆在一起。两枚棋子,一枚是苏星河和姜玄都的渴融合成的青灰色棋子,一枚是从前苏星河和老人下棋时用的旧白子。旧白子的颜色也在变——从纯粹的白色慢慢染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青灰,像一张被岁月浸透的宣纸,正在缓慢地吸收着旁边那枚棋子散发出来的光。
老人没有抬头,紫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棋盘上那两枚并排的棋子。他的嘴唇动着,极轻极轻地,像在念一个人的名字。不是念出声,是在心里念。念了几万年了,从苏星河被关进镇魂塔的那一天就开始念,念到黑白棋子融合,念到魂印的心重新跳动,念到青瓷瓶里的水浇进道种,念到旧白子自己走到天元旁边。他还在念。苏星河从光海里重新走出来之前,他会一直念下去。
叶青云在棋盘对面蹲下,将右手掌心里那个“心”字印子轻轻按在棋盘边缘。印子触到青石棋盘的瞬间,棋盘上那些刻了几万年的纵横线条同时亮了一下——不是紫金色,不是无色,是青灰色。和姜玄都的发丝变成的颜色一模一样,和道种嫩芽生长点中央那枚棋子的颜色一模一样。光芒从叶青云掌心按住的位置向整张棋盘蔓延,蔓延过天元,蔓延过四角,蔓延过每一枚曾经落过棋子的交叉点。光芒流过的地方,青石表面浮现出极淡极淡的纹路——不是裂纹,是渴的纹路。从第一手天元到最后一手封棋,太虚和苏星河在这张棋盘上下过的每一手棋,渴都在石面上留下了痕迹。那些痕迹被封存了数万年,在叶青云掌心那个“心”字印子按上去的这一刻全部醒了过来。
老人紫金色的瞳孔里,整张棋盘都在发光。他咧开缺了门牙的嘴,没有笑,只是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苏星河那老东西,下了一辈子的棋,每一手都渴着。渴着赢,渴着输,渴着教太虚怎么在必死的时候留下最后一口余气。他的渴留在棋盘上,留了几万年,你把它唤醒了。他回来的时候,这些渴会替他记着每一手棋是怎么下的。记着记着,他就想起来了。”
叶青云收回手。掌心的“心”字印子在离开棋盘的瞬间黯淡了一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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