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引子。朕要的是逼他们动手，然后一网打尽。河西商路，必须掌握在朝廷手里。那不仅仅是香药，那是通往西域的咽喉，是战马的来源，是情报的通道——"
关银屏将墨研好，直起身来，走到他身边，望向他手指点着的那片黄沙漫漫的舆图。
"杜预在益州收茶盐，裴秀在长安禁香药，这两个口子一开，天下世族商贾都得明白——'与民争利'那套说辞，在洪武朝行不通了。该朝廷拿的，一粒铜子都不能少；该百姓得的，一文都不能被盘剥。"
刘封微微颔首，视线越过舆图上密密麻麻的山川关隘，望向殿外正午时分明亮的天空。
"矾铁关乎军器，香药关乎民生。把这三样捏在手里，朝廷才算真正掐住了天下的命脉。接下来还有一样——"
他转身，在案上铺开一张新的空白帛书，提笔蘸墨，笔锋落下时力透帛背：
"茶盐酒醋，矾铁香药。六榷已备，只差最后一样。"
关银屏凑过去看那帛书上的字，轻声念出："和买绢帛供军需……"
刘封搁下笔，望向殿外暮色渐起的天空。
"绢帛，朕要拿它做一番更大的文章。"
殿外的暮鼓又响了，一队玄甲禁军正从西市方向护送着裴秀的马车穿过朱雀大街。马车后头，跟着十几个扛着药篓的平民百姓，他们一路走一路朝街边的人喊：
"惠民药局的当归，四十五文一斤了！四十五文了！"
西市的铁铺门前也贴出了新的价牌，铁镐、铁犁、铁锅统统降了两成。打铁的匠人直起腰，望着价牌上那几个墨迹未干的字，把锤子往砧上一磕："嘿，朝廷这回，没糊弄咱们。"
（第65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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