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诸位看清楚了。禁榷之法的细则,写得明明白白:矾,用于皮革、染料、医药,朝廷设矾场统采,市价定为每石三百文,比此前市价低两成;铁,各地铁官监采监冶,兵器由军器监直供,民用铁器由官营铁铺平价出售,比此前铁价便宜三成;香药,朝廷设香药院,西域胡商仍可通商,但入关后统购统销,药铺凭引采购,价格由市易务核定。每季公布药价,若有虚高,百姓可往御史台举报。"
他指了指诏书下方密密麻麻的印章:"三省副署,御史台监核,大理寺执法。从今天起,香药这东西,不再是几家商会的禁脔。它是百姓的救命之物,是军中的疗伤之需。谁再想囤货炒价,拿人命换银子——"
裴秀的目光冷冷地落在被禁军架起的卫弘身上。
"卫弘便是先例。押下去,交大理寺按《洪武律·禁榷法》第九条论处。"
禁军押着卫弘穿过西市,满街商贩沉默地让出一条通路。药篓少年忽然冲着裴秀喊了一声:"大人!那我爹……"
裴秀回头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递过去:"拿着,去惠民药局抓药。那边的药价,三个月内都不会涨了。"
少年攥着碎银,愣愣地望着裴秀的背影消失在市门外。
长安大明宫,宣政殿。
刘封负手立在殿中巨大的铜舆图前,杜预从益州发回的密报摊在案上,而裴秀从西市回宫的急奏刚刚送到。关银屏在一旁替他研墨,墨锭在砚台上发出细而均匀的沙沙声。
"裴秀这趟西市,怕是把你给卫家设的套全演足了。"关银屏唇角微挑,"卫弘一倒,河东卫氏在香药上的份额,至少吐出来六成。"
刘封没有回头,目光仍钉在舆图上那条蜿蜒的河西走廊。"卫氏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巨鳄是郑、王两家,他们在西域养了私兵,沿途据点多达十三个,驼队名义上是商队,实际上连玉门关的守将都要给他们三分面子。裴秀今天抓了卫弘,郑家和王家此刻怕是已经收到消息了。"
"你怕他们狗急跳墙?"
"怕?"刘封转过身来,从袖中摸出那只青铜打火机,拇指轻轻一拨,脆响声中一簇火苗跳跃起来,映亮了他左颊那道浅疤。"朕就怕他们不跳。郑家在西域私铸兵器,王家在凉州囤了三千匹战马,这些账,大理寺查了两年了。他们今天敢为香药谋反,明天就敢勾结鲜卑人在河西捅刀子。"
他吹熄火苗,将打火机揣回怀中。
"所以,禁榷香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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