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反手攥住他的袖子,始终没有松。
赵怀安看着他们,才发现自己应该明白,兄弟们确实该如此的。
因为他自己其实就是个多情之人,所以聚在他身边的这些人,也就是这乱世中稀少的多情之人。
以前,赵怀安总是听说,多情之人总是难成大事的,只有无情,才能看透人心,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可赵怀安却用自己的经历在反驳了这句话,也许多情之人才能在这无常的乱世中走得更远吧!
多情是上天恩赐的礼物,只是大多数人走着走着,就丢掉了,最後剩下个薄情寡义,才以为这才是成功的真正原因。
就如此刻自己眼前的这些人,他们哪个不是沙场悍将?哪个不经历无数生死,见过多少生命在眼前消逝?
可现在,他们却因为一个陌生的东川武人而伤怀?这是为何?不就是因为想到身边的人可能死去,便迟迟不敢抬头,不知该以什麽情绪去面对身边的兄弟?
赵怀安把握了许久的空杯搁下,朝赵六喊了一句:「老六。」
赵怀安唤了一声。
赵六抬头,眼睛已经红了,没等陛下再说,他便走到堂中,撩起袍摆,向诸将跪了下去。
几人赶忙要扶,他却把双手按在地上,端端正正拜了一拜:「是额老六说错了。」
这句话声音很大,连外堂的都听清了。
「我看不得大郎难受,也看不得你们一个个这样,就以为骂几句,便能把大夥骂醒。
其实我自家也慌,偏还装出一副比你们有胆色的模样。」
他抬起脸,朝陆仲元等人拱手:「额老六嘴贱,伤了兄弟们的心,给诸位赔罪。」
王进却走下席,把他胳膊一托,拉了起来:「老六,你做得对!」
「因为人人心中都在迷茫,却面上一个个不当回事,还要纵酒高歌,以为如此就能排掉心中的怅惘!」
「可却不晓得,这酒越喝越醉!」
「可这人心中的迷茫,却一点无人戳破!直到你站出来,喝住了所有人!」
忽然,一直沉默的李师泰就在这时候看向赵怀安,问了一句:「大郎,可还记得抚人戍那一夜?」
他竟也不称陛下了,就喊大郎,一如从前所有日日夜夜。
赵怀安眼皮微微一动,问道:「哪一夜?」
「你与鲜于大兄舞刀那一夜。」
堂外的任通听见,先笑了,宋远坐得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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