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就这样领着众兄弟们奔着,举着火把,在月色中如同当年一样,尽情地奔跑着。
夜风不断从敞开的领口灌入,此时赵怀安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出了汗。
豆胖子抱着玉带跟在後面,想再给陛下披一件衣裳,被摆手止住,只好把东西卷在脖子上,也把两只袖子捋上去,一路呼哧奔跑。
而旁边,赵六红着眼睛,举着火把,咬牙追随!
一面军鼓从校场上搬到了空地,因地面不平,赵虎又蹲下去塞了块木头,才稳定住。
那边,丁会则弄来了一管胡笳,浅浅吹了几个音,众人便已围绕在篝火边,拍起手来。
赵六还立在後面,神色依旧有些讪讪。
赵怀安看见,笑着扬了扬下巴:「老六,你的手艺呢?」
老六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在!」
可不晓得是不是多日不吹了,这个能吹出百鸟朝凤的唢呐天才,这会第一个音竟然高了!
於是众将纷纷笑骂,篝火边顿时欢乐成了一团!
赵六也笑了,抬手换过指孔,再一声吹出,便是天籁!
随後他两颊鼓起,眼睛仍红着,脚下却已跟着军鼓打起拍子,唢呐抑扬顿挫。
李师泰已先走到篝火前,在节拍中,舞步轻快。
他一步进,一步退,脚跟重重落地,转身时把两臂张开,叫赵怀安跟着来。
赵怀安走了两步,第三下便踏快了,险些与他撞到一起。
任通在旁边笑得弯下腰:「当年的西北舞王,今日竟也脚拙了!」
「你来!」
赵怀安恼羞,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拽进场中。
任通嘴上还在笑,脚下却没预备,被拉得踉跄两步,宋远从另一边伸手扶他,索性也一并进来了。
於是,四个人围着火转了半圈,前後竟没一人踩在同一个拍上。
李师泰故意多旋了半步,带得身边两人都转过头去,背後围观的诸将早已笑成一片。
赵怀安也笑得喘不过气,一手撑着膝,另一手还攥着任通的腕子。
抬头时,他忽然看见火光中,宋远鬓角竟然已经白了,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碰。
宋远摸了摸,笑道:「臣比陛下年长,早就有白发了。」
是啊,当年的美宋远,此刻也到了中年,双鬓也染白了呀!
如此才惊觉,人生匆匆,已过去十二有三年矣!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