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都怕了!」
这一句话,让本就喝高的赵六,脸上越发深红。
此前,郭从云原本一直望着堂门,这会转过身来,坐在赵怀安的下手,说道:「我以前听人说,天下兴亡,是肉食者谋之,轮不到咱们这种武夫操心。」
「无非就是藩镇武人的那一套,扛刀,吃粮,替人卖命。」
「要是侥幸活得长些,便攒点钱,给儿子娶个妇人,人生也就到头了。」
「可後来我跟了陛下,才晓得我等武人还有别的事可做。」
说完,郭从云朝赵怀安拱了拱手,毫无奉承色:「我现在还记得,陛下第一次说平天下,那还是在光州做刺史时,那时候吃酒时和咱们大唱再造昇平世,说实话,那会我是当酒话听的。」
「我们那时候地不过一州,兵不满三千,便是自己养活自己都难,还说四海太平,谁信?」
「可咱们就是这样一地一地打下来了!」
「流散的人回来了,荒地有人种,官道上敢走商旅。」
「我便想着,也许我们这些武人正的在干一件了不起的事。」
「这不是我们了不起,而是我们追随着一个了不起的人。」
「但试问,就是再平庸愚钝如我们,在追随陛下这麽久後,难道还不信天下之兴亡,真与我们有责吗?」
赵六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那边郭从云说完,下首坐着的陈法海也将手里的酒壶搁下,说了这样一番话:「都说打仗的人把生死看淡了,可我却看不淡。跟我越久的人,我也越舍不得,每每送别死难兄弟,我都会陷入巨大的哀伤中。」
「我甚至想过,有时候,先死的倒也不是个坏事。」
「因为活到最後的那个,得送多少人,又得替多少兄弟照顾家?背负多少责任与孤独?」
他说完,又笑了一下:「但我们这些人都来了,无论大夥心里是对什麽有羁绊,却都依旧在此,为天下做最後一份的努力!」
「我们不想做历史的罪人,也不想辜负陛下的期望。」
「但也允许我们迷茫和恍惚,允许我们今夜难受,毕竟喝不下这杯酒,难道就该羞於见人了?就证明我们怯弱了?证明我们对大明、对陛下丧失忠诚,丢失理想了?」
赵六低下了头。
堂中依旧静着,只余烛火爆开,光影跳跃将一众人拉得恍惚。
陆仲元重新坐下,把韦金刚朝自己靠过来的肩膀推开些,韦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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