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连忙点头。
这其实也是工程法式的惯例了,那就是很多东西看着一回事,其实下面的工人们有的是办法偷奸耍滑,反正没人能发现。
就比如他们以前建桥要打桩,而打桩的深度又是固定的。
可打桩又是最耗工力的,所以很多工人会半夜偷偷将大木的底段锯短,这样就显得他们将桩打深了。
而那些监工能发现吗?发现不了,因为他们只能算露出外面的有多少,最後一量,和此前计算的一样,那也就是过了。
所以,历代工程是最难控制的,甚至别说大工程了,就是建个房子,那也是处处是坑。
朱汉宾将这话传下去後,就带人离开了,留下了患得患失的河工们。
……
可朱汉宾还没走出多远,贺怀庆便带着亲随赶来了。
两人在堤上相遇。
贺怀庆没有行礼,只问道:
「朱都头为何停了石堰的工程?」
「河夫说下面要塌。」
「塌了正好。」
朱汉宾压低声音:
「如今桃汛未至,若石堰提前垮了,水量不够,怕是冲不了保义军。」
贺怀庆盯着朱汉宾看了片刻,似乎是在分辨这句话是真是假。
过了一会,他才道:
「朱都头说得也有道理。」
「上午先将石板拆了,余下的等金堤後的沟渠挖成再说。」
说完,他又看向先前挨打的老河夫。
「至於此人,妖言惑众,先关起来。」
几名护堤军立刻上前,就要把老河夫拖走。
朱汉宾连忙拦住,问道:
「关他做什麽?」
「泄露河工机密,当斩。」
朱汉宾如何能让老河夫被带走,毕竟他还要这人半夜将坑给埋了呢!
於是,他为其辩解:
「此人熟悉河坝,没有他,咱们工程要慢十余日,要是出了岔子,押衙能承担吗?」
贺怀庆皮笑肉不笑,但还是没抓老河夫,只是临走时,冷笑:
「朱都头想保他,便让他学会闭嘴。」
说完,便带人走了。
朱汉宾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心中烦躁,只让老河夫去做事,便没再说什麽。
……
当天,河工们就开始挖金堤背面,到了中午,第一条泥沟就已经挖了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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