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写的?」
众人都说不知。
贺怀庆命人取来烧红的烙铁,按在第一个人的胸口。
皮肉烧焦的气味很快散开,那河夫疼得浑身抽搐,却仍然说不出写字之人。
贺怀庆又让人审问第二个。
此人胆小,烙铁还未落下便开始哭喊:
「俺听别人说,是河神示警!」
贺怀庆擡脚踢在他脸上。
「哪里来的河神?」
「昨夜还有人看见黄河里漂来一只木匣,匣中全是血,里面还有一石头,写着太尉要引黄河入汴渠,事成以後杀尽河工!」
贺怀庆听了,没有发怒,反而安静下来。
他晓得这是有人在营中故意作乱。
若只是几名河夫看破工程,传出来的话不会如此齐整,更不会连鼓动这种神神道道舆论的活都能办到。
军中出来奸细!而且就在他们这几个军头中间!
那没什麽好说的,查!
……
当日,各处营门全部封闭,丁夫不得互相走动,连取水和解手都要由武士押送。
可流言并没有停下。
到了晌午,工地上又传出了新的说法。
有人说,朱温早已将金帛迁进关中,只留下汴州军户等死。
有人说,河堤掘开之日,所有河工都会被赶进沟里活埋。
还有人说,贺怀庆带来的一千护堤军也在灭口之列,没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这些说法越传越离谱。
一开始只是丁夫议论,到了下午,护堤军中也有人悄悄询问。
「是不是真要挖堤啊!」
「俺家就在中牟,大水若进汴渠,中牟能不能保住?」
「俺兄长的庄子在汴州西面,距离汴水只有五里。」
「太尉可曾让沿河军户迁走?」
无人能够回答。
到这个时候,贺怀庆已经意识到事情有点失控了,为了禁绝消息,连忙颁下一条军令:
「河工未完以前,各军不得向外递送书信,擅离营地者斩。」
这条军令一下,护堤军中的议论更多了,上头这是连他们都要关押啊!
於是,一些武士原本还不相信流言,此刻也开始偷偷商量。
贺怀庆为人谨慎,自然看出了军心变化。
他先把最亲信的三百武士调到自己营外,又将其余各队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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