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朱汉宾又不说话了。
贺怀庆又道:
「太尉念你父亲战死之功,才把这件大事交给你。你若办成,往後自有富贵;你若误事,我奉有临机处置之权。」
「什麽临机处置之权?」
「你不会想知道。」
贺怀庆说完,直接走出了军帐。
当日傍晚,贺怀庆所部便在朱汉宾军营西面另立营寨,并且派人接管渡口、仓场和通往荥阳的官道,就连汴口附近的烽铺也换成了自己的武士。
对此,朱汉宾听之任之。
……
入夜以後,氏叔琮也带着十余骑赶到了板渚。
他白日里接到朱汉宾的消息,知道领兵而来的不是朱友慈,而是贺怀庆,便立刻赶来探听情况。
朱汉宾把白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後低声道:
「这人有点精明!」
氏叔琮问道:
「怎麽说?」
「总之就是不好糊弄。」
氏叔琮没有再提这事,而是忽然问道:
「朱友慈呢?」
「不知道,贺怀庆不肯说。」
氏叔琮沉默片刻。
朱温临时换将,已经出乎他的预料,而朱友慈忽然不知所踪,更让他心中不安,可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汴口。
他问道:
「你准备怎麽办?」
朱汉宾低着头,嗫嚅道:
「为今之计,也只能先挖土方再说了。」
氏叔琮内心一咯噔,意识到朱汉宾的想法再次发生摇摆,但他面上不动:
「嗯,也就只能这样了,干一天是一天吧。」
「总之,有什麽事,咱们一起想办法!」
朱汉宾内心感动:
「兄长,我都听你的。」
……
第二日天还没亮,板渚上下便亮起了数百支火把。
三千丁夫是随着护堤军一并赶来的,又有荥阳、原武几处陆续送来的河夫、木匠、石匠,加上运送土石、柴薪和粮食的役户,总共有四千余人。
这些人被分成四十多个工队,每队百人,由河工领着做事,外面再放一队披甲武士看守。
贺怀庆起得很早。
他带着人沿金堤走了一遍,又命都料匠重新测量堤身,将三处需要开掘的地方用木桩标出。
他从小在滑州长大,熟悉黄河水性,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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