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
我看着苏征替她挡在我面前的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曾这样站在我身边,端着药碗轻声说“少爷,该喝药了”。
我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她是我的丫鬟,做这些是分内的事,如今我才知道,她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的,而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连她站在我身边是用了多大的勇气都不懂。
我想起很久以前,在江南的某个傍晚,她蹲在院子里捡桂花瓣。夕阳正好,她蹲在那里,一片一片地把桂花瓣捡起来,放进手里那只旧荷包里。我
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她回过头看见我,连忙站起来,把手背在身后,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那时候觉得她这副样子有些好笑,一个丫头捡个花瓣还怕被看见。我说“少弄这些没用的,去把茶沏了”。
她应了一声“是”,跑开了。
她跑开的时候,我看见她的手,那只旧荷包的系带还缠在她指间。我后来才知道,那些桂花瓣她晒干了装进荷包里,悄悄放在我的书房里,我从来没有打开过那些荷包,也从来没有让人扔掉过。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着它们,大约是知道它们是她做的,大约是从心底深处,我不想让它们消失。
那天傍晚的桂花香很浓,我后来再也没有闻到过那么好的桂花香,大概是因为再也没有人会把那些花瓣晒干、装进荷包里、悄悄放在我的书架上了。
我娶了苏落薇,她是相府嫡女,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她对我说,煜哥哥,我会好好做你的妻子,我看着她笑盈盈的样子,点了点头。
成亲那晚,喝交杯酒的时候,我看着她,可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床边,低着头,嘴角微微弯着,那个画面太清晰了,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
可那不是真实,那是我心里某个角落一直藏着的东西,终于在那盏交杯酒的烛光里,偷偷地冒了出来。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她还在清远轩,坐在东厢房的窗前绣花。窗外的桂花开得正好,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我推门进去,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笑了一下,我想叫她一声,却怎么也叫不出声。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苏落薇端着铜盆站在床边,说煜哥哥你醒了,我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很疲惫。她对我越好,我越觉得愧疚。
我知道她想要什么,一个夫君的心,可我给不了她,我的心已经丢在别处了。不是我不想给,是我不知道怎么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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