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她把它捏在手里,让她看见。
那个女人看着那块木牌。
她的手停了。
“这一块。”
“这一块。”
那个女人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
“这一块是我男人的。”她说,“开春收牌子,我把屋里翻遍了,没有。我跟收牌子的人说丢了,挨了一顿骂。”
“牌子该在哪儿。”
“牌子挂在腰上。”那个女人说,“人没了,腰上的牌子收回去,跟条子一起交上去。”
“你男人的牌子,收的人收走了没有。”
那个女人摇头。
“没有。”
“他说算了。”
“他说算了。”那个女人说,“人已经没了,牌子也就没用了。”
顾惊澜把木牌翻过来。
背面是空的。
“木板上有字。”她说。
“上头的字我不认得。”那个女人说,“他活着的时候,那牌子挂在他腰上,我天天看见,看了二十年。”
她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我认得牌子上头那道口子。”她说,“口子是拿刀削的,削得不平。他削的。”
顾惊澜把木牌收进袖子。
“这块牌子在城外。”她说,“在城外的雪地上。有人把它带出去了。”
那个女人抬起头。
她看了一会儿门口的天。
“谁带出去的。”
“不知道。”顾惊澜说。
【切换】绍兴元年 · 冬 · 五国城 · 井边 · 夜里】
风不问坐在井边的石头上。
他把那条布摊在膝盖上。布上是六个结,后头跟着新打的四个。
他数了一遍。
数完他把布折起来,又打开。
顾惊澜从巷子里过来,在他旁边站住。
“打了几个。”
“十个。”
“十天了。”
“十天。”风不问说,“一百来天,还有九十来个。”
他把布折好,塞进怀里。
“你来做什么。”
“看井。”
风不问没有动。
“你第一天来的时候,”他说,“也是看井。”
“第一天我在井边站了一夜。”
“那一夜你什么也没有看见。”
顾惊澜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