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拿。”
“拿不出来。”顾惊澜说,“她说出门就要查。”
“查出来呢。”
“烧了。”顾惊澜说,“烧完,十五年的针就跟没有过一样。”
叶孤鸿在灶台边上把刀插回鞘里。
“那你记了什么。”他问。
“我什么也没记。”顾惊澜说,“我记住了那三行画得什么样。”
她顿了一下。
“还有一样。”
“什么。”
顾惊澜把手伸进袖子,把少年手腕上那截线要了过来。
那截线是丝的,短短的,绕在少年的手腕上两圈。
她把线放在灶台上。
“绣房那三行用的线,是这个。”她说。
韩铁衣把线拿起来,对着纸缝里那一条光看。
线是亮的。
“羊毛线不亮。”顾惊澜说,“这个是丝。”
“哪儿来的丝。”
“南边。”顾惊澜说。
韩铁衣把线放回去。
“那本册子上的三行,”他说,“是南边的人换的。”
“不是换的人。”顾惊澜说,“是送线的人。”
她把线收进袖子,又摸出那根针。
那根针也是铁的,也是锈的,针眼里也穿着半截线。
她把两截线并在一起。
韩铁衣看了很久。
“一样的。”他说。
“一样的。”
叶孤鸿站起来。他走到窗边,从纸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这两样东西,”他说,“一个在井里,一个在绣房里。”
顾惊澜把针和线都收进袖子。
“是同一个人。”她说。
“同一个人,从井里到绣房。”叶孤鸿说,“用的是同一个门。”
韩铁衣把册子塞进怀里。
“那这门,”他说,“我们走了三回,人家走了不知道多少回。”
【切换】绍兴元年 · 冬 · 五国城 · 井口 · 中午】
顾惊澜从井里上来的时候,先看板。
板还是两块,拼着,缝对得齐。她用手在板上按了两下。
板是平的,按下去不晃。
她把板挪开半尺,先上去,再回身把板搬回去。搬完她又在板上按了两下。
码得平。
她站起来,往井圈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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