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整齐。
一尺高。
齐得像用尺量过。
“有人在这儿割草。”风不问说。
“割草做什么?”
“让路上的东西看得见。”风不问说,“草高了,过人看不见。草割到一尺,一里以外就能看见路上有几个人。”
她往两边看。
“这是一条看人的路。”
顾惊澜蹲在路边。
她把手放在割口上。
草的断口是斜的。
斜口很平,一株一株斜的角度都一样。
“是镰刀。”她说,“用刀割,断口是平的;用镰刀割,断口是斜的,一口气能割倒一片。”
她站起来。
“割的人,是从南边往北割的。”
“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草倒的方向是朝北的。”顾惊澜说,“割草的时候,草会顺着刀倒。倒得整齐,说明割的人一直朝北走。”
叶孤鸿看着那条一直往北的路。
“割草的人,”他说,“跟我们走的是同一个方向。”
顾惊澜在后面走。
她背上的那卷纸,还在。
她走得很慢。
她每走一段,就回头看一眼。
“你看什么?”叶孤鸿问。
“看我们走过的路。”顾惊澜说,“我想记一记,哪一段是上坡,哪一段是下坡。”
“记这个做什么?”
顾惊澜抬起头。
“因为回来的时候,可能需要走得快。”她说,“走得快的时候,得知道哪一段能跑。”
【切换】十月十四 · 官道 · 一处墙根
晌午,他们在路边一个墙根下歇。
墙是断墙。
只剩半截。
墙根有火印。
火印是老的。
是烧过的。
烧的时间不是现在。
因为烧过的地方已经长了新的苔。
叶孤鸿蹲下来。
他看那个火印。
火印有两处。
两处之间隔着三尺。
火是从外面往里烧的。
因为里侧的墙皮还在,外侧的掉了。
“这墙是被人烧的。”他说。
“谁烧的?”
“自己人。”叶孤鸿说,“里头的人自己点的火,往外烧。这样烧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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