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很多年、根本不需要思考的事情。
但她从来没有做过饭。
至少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没有。
面条煮软了,她关火,把面捞进一只白瓷碗里。碗里没有放任何调料,就是一碗白水煮面,寡淡的、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最原始的麦香。
她端着那碗面坐在餐桌前,低头看了很久,然后用筷子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送进了嘴里。
很烫。
很淡。
她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碗面,吃得很慢,吃得很仔细。吃完之后,她把碗洗了,把筷子放回抽屉里,把灶台擦干净,把锅里的水倒掉锅放回灶台上,盖好锅盖。
然后她坐在餐桌前,双手捧着那只已经空了并且被她洗得干干净净的碗,一动不动。
她在想一件事:在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末日的地方,在这个不知道是谁准备的、干干净净的、等待着她来入住的家里,她应该做什么?
没有人告诉她。
没有人能告诉她。
她放下碗,拿起手机,给沈清辞打了一个电话。第六次。
还是没人接。
赵鸣是在一张书桌前醒来的。
他的脸贴在桌面上,冰凉的,木头的纹理印在他脸颊上,留下了一道一道浅浅的红痕。他的眼镜被压在胳膊下面,镜片上全是手印和灰尘。他把眼镜摘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看清了面前的东西——一沓试卷。
数学试卷。
不是他的字迹,但他看得懂上面的题目。三角函数,立体几何,概率统计。试卷上的红色笔迹打着勾和叉,右上角写着一个分数——一百一十二分,满分一百五。
他翻了翻那沓试卷。有数学,有英语,有语文,有理综。每一张都写着一个名字,但那个名字被涂掉了,用黑色的马克笔涂得死死的,看不出原来的笔画。
赵鸣放下试卷,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的腿有点软,不是害怕,是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胃是空的,空得像一口被倒干净了的缸,连回声都没有。
他走出房间,找到厨房,在冰箱里翻出了一盒牛奶和一袋切片面包。牛奶的生产日期是一个星期前,还没有过期。面包也是。他看着那些日期,算了一下——今天,就是牛奶生产日期的第七天。
七天。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跳了一下,像一颗弹珠弹到了墙上,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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