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滚到了某个他暂时还够不到的角落里,不见了。
他喝了牛奶,吃了两片面包,然后把剩下的放回了冰箱。
他走到阳台,拉开窗帘,外面是一个小区。绿化不错,有草坪,有花坛,有一条鹅卵石铺的小径。几个老人坐在花坛边上聊天,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看到他们的嘴一张一合的,脸上的表情很放松。
赵鸣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那些老人。
他不是一个容易害怕的人。他甚至不是一个容易被任何情绪影响太久的人。他的大脑习惯把所有信息归类、整理、分析,然后给出一个最理性的结论。
他的结论是:他们被困在了一个副本里。这个副本的时间被设定在末日爆发前的一周。他们需要在这一周里做些什么,才能在末日降临之后活下来。
但他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不知道末日是什么形式——病毒?天灾?战争?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是整个星球都变成了末日,还是只有这个城市?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个女人说过,“每一个副本都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的。
不是“前所未有”的意思,是“只此一次”的意思。这意味着没有攻略,没有前人的经验,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他们六个人——不,五个人,沈清辞的电话还没打通——就是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进入这个副本的人。
他回到客厅,拿起手机,又拨了一次沈清辞的号码。
第七次。
嘟——嘟——嘟——
还是没有人接。
陆一鸣在一张双人床上醒来。
床很大,大到他在上面翻了两圈都没有掉下去。被子是鹅绒的,很轻,很蓬,裹在身上像一团云。他在这团云里赖了很久,赖到不想起来,赖到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他没有忘。
他只是不想去想。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有几个未接来电——方舟的,林知夏的,王馨梦的。他没有回拨。他把手机丢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是淡蓝色的。上面什么都没有挂,干干净净的,像一面还没开始写字的黑板。他盯着那面墙看了一会儿,看到视线模糊,看到那面墙变成了一片没有形状的、淡蓝色的、慢慢流动的光。
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困,是不想睁开。
他在床上躺了大概四十分钟,然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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