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是因为他想起来了,是因为他的膀胱告诉他,再不起来就要出事了。
他上厕所,洗手,从冰箱里找到了一盒速冻水饺。他把水饺倒进锅里煮了,煮的时候水放多了,溢出来,浇灭了灶火。燃气报警器没有响,但煤气的味道弥漫在厨房里,有点呛。
他关掉燃气灶,打开窗户,等了几分钟,然后重新点火,把剩下的水饺煮完了。
水饺煮得过了,皮破了,馅料漏出来,在锅里浮着,像一小片一小片的、被撕碎了的、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叶子。
他把那些水饺连汤带水地倒进一个大碗里,端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吃。他吃得很响,吧唧嘴,喝汤的声音很大,像一个没有教养的、饿了很多天的、已经顾不上任何体面的人。
吃完了,他把碗放在茶几上,没有洗。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给沈清辞打了一个电话。
第八次。
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嘟——嘟——嘟——”的等待音,而是另一个声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不是没人接,是关机了。
陆一鸣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沈清辞”三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了通话界面,打开了微信。
群里有一条新消息。
方舟:谁联系上沈清辞了?
林知夏:没有。
赵鸣:没有。
王馨梦:没有。
陆一鸣打了一行字:“关机了。”他没有发出去。他把那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扣在了茶几上,脸朝下。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打了第八个电话。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打了沈清辞的电话,不是一次,不是两次,是八次。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害怕了。
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不是因为那些传送门,不是因为末日——那些东西都太远、太大、太不真实了,他害怕不来。他害怕的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一件就在他眼皮底下、伸手就能够到、但他怎么都够不着的事情。
沈清辞不见了。
沈清辞从来不关机。
王馨梦在公寓里找到了一个背包。
不是她的双肩包,是另一个——黑色的,帆布的,比她的双肩包大一些,也更结实。她不知道这个包是谁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衣柜的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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