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兴趣。
她在对王馨梦感兴趣。
王馨梦没有看她。
她看着那道灰色的门,看着那些从门里涌出来的、浑浊的、缓慢流动的红色光。那道光打在她的脸上,把她半张脸染成了橘红色,另外半张脸还在白色的空间的光里,保持着原来的颜色。
一半红,一半白。
一半未来的,一半过去的。
她迈出了一步。
不是朝着门,是朝着自己身后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色的虚空和远处那些悬浮着的、呼吸着的、沉默着的传送门。
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搭在双肩包的肩带上,把背包往上颠了颠,让那个露出来的速写本的一角缩回去了一点,缩到了橡皮筋的下面,被箍住了,不会掉出来了。
然后她转过身,朝那道灰色的门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走到了门前,沈清辞刚才站过的位置。她的脚踩在他踩过的地方,地上的温度不一样了——不是凉了,是温的,人的体温留下来的那种温。
她抬起头,看着门框顶上那块焦黑的、裂了纹的木头。木头上有一道很小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的裂缝,裂缝里透出了一点点金色的光,像一只被藏在灰烬下面的、小小的、快要瞎了的眼睛。
王馨梦对那只眼睛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小到连两米之外的那个女人都未必听得到。
她说的是:“我进去了。”
不是对自己说的,不是对门说的,不是对那个游戏的主人说的。
是对那只白狐说的。
她不知道它在哪里。也许在那些传送门中的某一扇后面,也许在第一个副本里等她,也许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白狐——那只是她在山上因为太累而产生的幻觉,一只由树叶和光影拼凑出来的、不存在的、骗她走进这场游戏的幽灵。
但她不在乎。
它存在。
它存在过。
它在她的速写本第三页上,蜷缩着,四条腿收在身下,尾巴绕到前面盖住鼻子,耳朵竖着,闭着眼睛,在做一个很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的梦。
她要把那幅画画完。
她走进了门里。
红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她的耳朵。那不是光,那是有重量的、有温度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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