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去,又拿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手比他的脑子先慌了。
沈清辞的头发在他的脸侧微微飘动着。他看着那道灰色的、被烧过的、散发着焦糊气味的门,表情和之前一样平静。但他的嘴唇在动,动得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什么字。
那两个字是:来了。
王馨梦没有看到沈清辞嘴唇的动作。
她把小刀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拿在手里。不是要用来攻击谁,她只是觉得手里握着什么东西会好一些。那把小刀削过很多铅笔,削出过很多细碎的、卷曲的、黑色的铅笔屑。那些铅笔屑曾经像花瓣一样落在她的速写本上,落在她的课桌上,落在她一个人坐了三年的座位旁边。
她不知道这把刀在末日生存的副本里能有什么用。
也许什么用都没有。
也许什么用都有。
女人退后了一步,退到了那道灰色门后面大约两米的地方。她站在那里,双手重新交叠在身前,银白色的长发垂在黑色的裙子上,像一道瀑布落进了深渊。
“规则很简单,”她说,“进去,活下来。当你看到一扇发光的门的时候,推开门,就回到这里了。如果你们之中有人没有回来——”她停了一下,嘴唇弯了弯,“没关系,反正总会有人没有回来的。”
她的笑容没有变,但那种笑意开始变了。不是变冷了,不是变淡了,而是变成了一种更真实的、更本质的、更不应该出现在人类脸上的东西。
期待。
她在期待看到有人不会回来。
王馨梦感觉到了那股期待,像一阵看不见的风,从那个女人站的方向吹过来,吹过她的脸颊,吹过她的脖子,吹进她的领口,凉飕飕的,一直凉到胸口。
她没有躲。
她松开了刀柄,把刀换到了左手,腾出右手,伸进了卫衣的口袋里。口袋里什么都没有,空的,但她把手放在那里,像是在摸什么只存在于想象中的东西——一朵花,一片叶子,一道看不见的、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的、温热的光。
沈清辞第一个走向了那道灰色的门。
他走得不快,步伐均匀,肩上的皮革双肩包随着他的步伐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他的腰侧。那只白狐公仔挂在背包的肩带上,一高一低的纽扣眼睛面朝着前方,面朝那道门,像是在替它的主人先看一眼门后面的世界。
他走到门前,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他伸出手,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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