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落在后面的那个低着头,跑得很慢,没有人等她。
第十五天,搜救停止。
这是规定。在没有新的线索之前,大规模搜救不可能无限期持续下去。搜救队撤了,无人机的嗡鸣声从山间消散,警犬也被带回了基地。山里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警官最后一次站在那座山的山脚下,仰头看着层层叠叠的绿色。这片山很大,大到可以吞掉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大到把人吞进去之后,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但他知道,王馨梦不在这片山里。
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知道,就像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从第一天就觉得那五个孩子不对劲。有些真相不在现场,不在证据里,而在一个人的眼睛里。
沈清辞的眼睛。
他记得那天晚上在派出所的走廊上,那个男孩站起来,垂着手,说“她穿着黑色卫衣,长头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
不是悲伤,不是恐惧,不是愧疚,不是慌张。
是空的。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同伴走失之后,眼睛里可以是任何一种情绪,但不应该是空的。
周警官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又灭了。山脚下不让吸烟,容易引发山火。
他把烟头丢进垃圾箱,转身走向警车。
车开动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山。
这座山从此以后会有一个名字,叫“王馨梦失踪的地方”。
第三十天,王馨梦的母亲来派出所办了最后的手续。
她瘦了很多,眼眶始终是红的,但已经不哭了。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扎在脑后,手里捏着一个文件袋。她坐在周警官对面,把文件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王馨梦的身份证、户口本、一张一寸照片、一份授权委托书。
那张一寸照片是王馨梦的证件照,大概是一年前拍的。照片里的女孩扎着低马尾,穿着校服,表情很平,嘴抿着,眼神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偏向右边,像是在看镜头旁边什么东西。
周警官把那张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很小,不太工整,像是随手写的:
“今天画画了,画了一座山。妈妈说好看。但我觉得不够好。我还不够好。”
不够好。
周警官把照片翻回去,看了看照片里那个偏着头看旁边的女孩。她看起来不像是不快乐,也不像是快乐。她就是那种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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