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
李宇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眉头微微挑起。伍云召抬头看到他,先是怔了一下,目光在李宇那张被泥巴糊得灰扑扑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又看到了李宇身后那个瘦得跟竹竿似的、拎着两柄巨锤的人,表情变得更加困惑。然后他认出了李宇的眼睛,嘴角一咧,笑了起来。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糊了一脸泥,差点没认出来。”
“化名,伪装。”李宇走进屋子,在床边坐下,目光在伍云召身上扫了一圈,“你的伤全好了?法相也恢复了?”
伍云召把银枪靠在床沿上,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全好了。说起来是我运气好——那个雷千朔当时压根就没认真。那一戟他只是随手劈的,连法相都没开,估计用了三成力都不到。法相碎了是碎了,但伤得不深,经脉断了几条也都是小经脉,没动到根本。在芦花渡养了七八天就能下床了,到了这儿又养了一阵,法相自己就慢慢恢复了。”
“确实运气好。”李宇说。他想起自己在怒龙湾的岩洞里躺了五个多星期才把那些雷劲磨干净,那还是因为他临阵突破到了神将,恢复能力远超从前。如果雷千朔当时对伍云召用了五成以上的力,以超一流对超神将的差距,伍云召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但雷千朔没认真——因为在他眼里,一个超一流中期的武者,确实不值得认真。随手一击就够了,不值得多花一丝力气。也正是这份轻视,让伍云召捡了一条命。
伍云召看着李宇,神色认真起来:“你呢?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听说你跳了怒龙湾——那是人能跳的地方?”
“命大。”李宇简短地说,然后侧了侧身,让出身后那个瘦子,“这是褚憨山,他把我从水里捞上来的。”
褚憨山从李宇身后探出那颗小脑袋,尖下巴往前一戳,黑豆眼眨了两下:“你就是二哥?俺大哥说你使银枪骑白马,你的马呢?”
“拴在屋后面。”伍云召看了看褚憨山,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两柄比人头还大的巨锤,目光在那两条细得像麻秆似的胳膊和巨锤之间来回跳了好几次,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他转过头看向李宇,压低了声音,“这位是?”
“超神将。”李宇说。
伍云召的眼睛瞪圆了。他看看褚憨山那瘦骨嶙峋的身板,又看看那两柄巨锤,再看看李宇,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最终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说道:“一个超神将差点把我们全杀了,另一个超神将救了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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