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官军抓到。
走到第八天的时候,在一个叫芦花渡的小渔村里,一个瘸腿的老渔夫告诉李宇,大概一个多月前,有个年轻人从上游方向过来,浑身是伤,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踉踉跄跄走到村口就撑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地上。村里人把他抬进屋,那人躺了七八天才醒过来,醒了之后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只是问了几句黑蛟滩那边的情况。后来他伤还没好利索就离开了,说是要去投奔亲戚。
李宇问那人长什么样。老渔夫说,高高瘦瘦的,脸很白,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手里一直攥着一杆银色的长枪,谁碰都不行,昏迷了都不松手。
李宇的心跳快了一拍。银枪,脸白,高高瘦瘦。是伍云召。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南边,说是去白鹭湾那边。”老渔夫指了指江岸下游的方向,“白鹭湾那边有个渡口,渡口边上有个铁匠铺,铺子后面有间空屋子,他走之前跟老汉提了一嘴,说如果有个牵黑马的人来找他,就让人去那里。”
李宇谢过老渔夫,翻身上马,朝白鹭湾赶去。褚憨山两条细腿倒腾得飞快,丝毫不落后,一边跑一边问:“大哥大哥,找到二哥了?”
“快了。”
白鹭湾是个极小的渡口,只有十几户人家,渡口边上果然有一间铁匠铺。铺子里的铁匠正在打一把锄头,看见有人来,抬起头打量了两眼。李宇牵马走到铺子前,还没开口,那铁匠就先说话了。
“你是不是找老伍?”
李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伍”指的是伍云召。
“是。”
“后面那间屋子。”铁匠指了指铺子后面的竹林,“自己去,我忙着。”
李宇把奔雷踏雪驹拴在铁匠铺门口的拴马桩上,带着褚憨山绕过铺子,穿过竹林。竹林深处果然有一间破旧的小木屋,门口晒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门虚掩着,没有锁。
他走到门前,正要敲门,屋里已经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
“门没关,进来吧。”
那声音中气十足,不像重伤初愈的人那样虚弱,反倒透着一股久违的爽朗。李宇推开门,只见伍云召正坐在床边擦拭他的丈八亮银蛇矛枪。他气色很好,脸颊虽然比之前瘦了一些,但面色红润,双眼明亮,跟之前那个在楼船上被雷千朔一戟轰飞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他的身后,紫翼蛟蟒法相缓缓浮现了一瞬,双翼轻展,紫光流转,随即又收敛了回去——那法相完整无缺,鳞片光滑,看不出丝毫碎裂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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