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东西就不用你驮了。”
然后他从岩洞里随手抄起一把长枪。那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枪杆是普通的白蜡木,枪头生了锈,枪缨早掉光了,光秃秃的像一根烧火棍。但正合适——一个穷苦渔民,用不起好兵器,扛一把破枪防身,合情合理。
褚憨山蹲在礁石上,歪着脑袋看完了全程。大哥先是往脸上抹泥,又把那杆好看的戟藏起来,换成一把破枪,最后还在马背上压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一连串的行为在褚憨山20点智力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打转,每一个动作拆开来看都让他觉得莫名其妙,合在一起更是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从礁石上跳下来,一手一个拎起他的巨锤,站在李宇身后。
“大哥,走不走?”
“走。”李宇翻身上马,扯了扯缰绳。奔雷踏雪驹不情不愿地迈开步子,驮着背上那一大堆杂物慢悠悠地沿着江岸往下游走去。褚憨山倒腾着两条细腿跟在后面,他人虽然瘦,但到底是超神将,两条腿走起路来比寻常人的马还快,丝毫不落后。
李宇骑在马上,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伍云召是在黑蛟滩被雷千朔击伤的,紫翼蛟蟒法相当场崩碎。那种程度的伤,他能活着离开黑蛟滩已经是万幸,不可能走太远。如果他还有意识,一定会往熟悉的地方跑。苍梧江沿岸能藏人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下游的渔村,怒龙湾附近的峡谷,或者是两人之前一起勘查过的几处隐蔽水道。找人的范围不算太大,只要沿江一个个渔村打听,迟早能找到线索。
但他不能以翻江龙的身份去打听。他只能以李杏的身份,以一个沿江做小买卖的穷苦商贩的身份,一个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普通人,一个“死人”。
接下来的十天,李宇和褚憨山沿着苍梧江一路往下游走。每经过一个渔村,李宇就牵着马进村,用那副被烂泥糊得灰扑扑的脸和一口半生不熟的江州土话跟村民们搭讪,问村里最近有没有来过陌生人,有没有人见过一个骑白马、使银枪的伤者。褚憨山就跟在他身后,一手拎一个巨锤,瘦骨嶙峋地杵在那里,一双黑豆眼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但嘴闭得紧紧的。李宇交代过他在外面少说话,他就真的一个字都不说——反正大哥会说,他听着就行。
前几个村子没有任何消息。有人说黑蛟滩那边前阵子打过仗,死了很多人,官军把尸体都拖走了,但没见过什么骑白马的伤者。李宇没有灰心,继续往下游走。没有消息本身就是一种消息——至少说明伍云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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