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跳皮筋。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跳过,不是他跳,是看班上的女生跳。两根皮筋,三个人,两头各站一个人撑着,中间那个人跳。书言是撑皮筋的那一个,还是跳的那一个?他不确定,但不管哪一个是她,只要她和别的孩子一起跳就够了。
二
林语来学校看过几次女儿。
第一次是开学后不久,九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西平的九月依然很暖,梧桐叶子满天飞,落成一地的金黄。林语站在校门口,穿了一件淡绿色的长袖衬衫,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几件换季的衣服。她的头发比以前短了一些,剪到了肩膀,烫了一点弧度,看起来比以前柔和了不少。她在校门口站了快二十分钟,一直看着校门里面,手里的袋子从左换到右,又从右换到左。
下课铃响了,孩子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书言和几个女生一起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折的飞机,正在比谁的飞机飞得远。她笑得很开,缺了两颗门牙,但这次不是换牙掉的,是去年在医院化疗时掉的,新牙还没长出来。她笑的时候用手捂着嘴,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看到那个黑洞。
林语叫了一声“言言”,声音不大,但书言听到了。
书言的笑容收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纸折的飞机,飞机的翅膀被她捏出了两道褶。然后她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从林语身边走过去,低着头,马尾辫在风里轻轻摆着,没有停下来,也没有看她。
林语跟着走。“言言。”
书言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远处——曾墨站在马路对面的电动车旁边,手里拿着她的水杯。她的目光在他的方向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曾墨身边,把书包递给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
曾墨看了林语一眼。林语站在校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个袋子,风把她的衬衣下摆吹起来,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把袋子放在路边的道牙旁,朝曾墨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第二次是两个月后,十一月初。梧桐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书言的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语文数学都是九十多分,班主任在家长群里发了喜报,点名表扬了五个进步大的学生,书言是其中之一。
林语又来了。
她站在校门口,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和一条深蓝色的长裤,头发扎起来了,露出耳朵。她比以前瘦了一些,下颌线更清晰了,眼角的细纹也比以前多了一点。她的手里还是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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