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没哭。孩子还小,不知道爸爸要去哪里,伸手去抓顾彦昭的领带,抓了两下没抓到,瘪了瘪嘴,没哭。
顾彦昭穿着深蓝色的夹克,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他在出发口站了一会儿,看着知予和孩子,嘴唇动了几次,没说出话。最后他对知予说:“照顾好自己。”知予点了点头,把脸埋在孩子的帽子里。
顾彦昭转向曾墨。
“哥,等我回来。做一个好医生。”
“你本来就是个好医生。”
顾彦昭的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曾墨握住了。握得很紧,松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没有回头。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
曾墨在出发大厅的玻璃窗前站了很久。透过玻璃,能看到停机坪上停着几架飞机,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反着光。他不知道顾彦昭坐的是哪一架,但他知道他在上面。
飞机起飞了。轰鸣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云层里。曾墨回到车上,在驾驶座坐了一会儿,没有发动车子。他想起前世——2017年,顾彦昭当上了科室副主任,开始大量收回扣。前世,他被带走是2025年,判了七年。那一年知予四十出头,孩子上小学。庭审那天他去了,知予坐在旁听席上,从头到尾没有哭。走出法院的时候,她蹲在路边脚软,站不起来。
曾墨发动车子,倒车镜里,航站楼越来越远。这一世,顾彦昭坐在去美国的飞机上。他去的不是天堂,是一条更难的路。语言不通、文化不同、没有熟人、没有依靠。但这条路干净。走干净的路,再难也踏实。
五
顾彦昭的故事,曾墨后来用影像记录过很多次。不是拍成视频发出去,是在脑子里拍,在心里剪。他总结了一套拍人物故事的方法,管它叫“三幕法”。不是从哪本书上学的,是自己拍了几十个人、剪了几百个小时素材之后,慢慢摸出来的门道。
第一幕叫“建置”,拍这个人是谁、他缺什么、什么东西推了他一把。顾彦昭的故事里,第一幕是他每天在手术室和病房之间奔波,做着重复的工作,内心藏着一种说不清的遗憾——当年没机会出国深造,也没想过,总觉得像是玻璃罐里的蚊子,四面都有光明,就是不知道出路在哪。然后,曾墨出现了。不是曾墨有多厉害,是曾墨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就打算这样一辈子?和光同尘、同流合污。”那个问题,就是他的激励事件。
第二幕叫“对峙”,拍他怎么挣扎、怎么努力、怎么在颓废中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