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墨没接这个话,他换了一个话题。“出国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彦昭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曾墨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个。“我……还没想好。知予和孩子怎么办?”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知予那边我帮你照顾。”曾墨顿了顿,“四月份我帮你联系的那个约翰·霍普金斯的项目,你还记得吗?”
“记得。”
“他们回复了。邮件原文我给你念——Kindly forward all supporting documents。需要提交全部佐证材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英语比我好,这句话不用我翻译。”曾墨说。
“哥,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四月份。和你吃完饭的第二天。”
又是一阵沉默。顾彦昭的声音变了。“你想了那么久?”
“从跟你说的那天起就在想。”
顾彦昭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哥,我再想想。”
“想可以。但别太久。时间不等人。”
二
2016年的整个夏天,顾彦昭都在想这件事。
曾墨没有再催他,但他做了一件事——每周给知予打一次电话,聊孩子,聊工作,聊家里的琐事。每次电话快结束的时候,他会问一句“彦昭最近怎么样”。知予说“还是老样子”,他就不再多问。
7月,知予说顾彦昭开始学英语了。每天下班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背单词,练听力,有时候学到凌晨。曾墨没说话。行动比语言诚实,愿意学英语,说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8月,顾彦昭自己给曾墨打了个电话,问约翰·霍普金斯那个项目的申请截止日期。曾墨说“你自己查”,然后把项目网址发给了他。不是不想帮忙,是这件事必须他自己做。别人推着走的路,走不远。
9月,顾彦昭开始准备申请材料。CV、医师执照、学历证明、培训经历、英语证明、研究计划。一样一样,从无到有。他本科毕业快十年了,英文简历从来没写过,硬着头皮写了两个星期。研究计划更头疼,他不知道怎么写,去问主任——原来的主任已经被带走了,新来的主任不熟悉,没好去打扰。最后他在网上找模板,照着填,写得生硬,但写出来了。
10月,材料提交了。接下来是等。
三
2016年11月,顾彦昭收到了约翰·霍普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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