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迎春符,外祖父虽然是先教她的,但先学会的人却是他。
少时亦是这样的年节,她和他躲在暖阁里描岁符。
她从前性子急,心也浮躁,朱砂蘸得太满,一笔下去晕开一大团,又急又气,当即便不想写了。
他哄着她,拿干净的细棉纸吸去多余朱砂,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笔写完那张符。
末了,他还低声哄她,说画岁符重在诚心,不必苛求完美。
“麻绳呢?”
他问她。
岑令仪被他打断思绪,转身取来细麻绳。
他接过去,拿起桌角她准备好的铜钱一个一个串在麻绳上,这叫“串年穗”。
少时过年,他们也曾串过这样的钱穗,系在廊下讨吉利。
宴承徽拿过已经风干的迎春符,系在细麻绳的末端。
迎春符要和年穗绑在一起,系在淮皎睡觉的床檐下,才能起到祈福的作用。
他朝卧室走去。
岑令仪站在原地没动。
“过来。”
宴承徽回头唤她。
她这才跟了上去。
卧室静悄悄的,点了一盏纱灯。
宴淮皎正在床里侧酣睡。
宴承徽抬手,将手中的迎春符和年穗一起,挂在了床檐下。
岑令仪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不认淮皎,却又为淮皎做了这些父亲该做的事。
她看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不管如何,这对淮皎而言总是好的。
“殿下。”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云阙。
“你去。”
宴承徽没有回身。
岑令仪走出卧室,开了偏殿的大门。
“姑娘,这是殿下让属下准备的。”
云阙手中捧着个托盘,里头堆着衣裳。
岑令仪瞧了一眼,看着像是他的朝服,崭新的,应当是明日进宫贺岁要穿的。
她伸手接过,衣裳都拿到偏殿来了,他今夜不走了么?
她转身。
云阙又在后头道:“姑娘,还有。”
岑令仪回头看了一眼,见云宫在他身后,也捧着一堆叠放整齐的衣裳。
“我放下就过来。”
她点点头。
来回三趟,才将所有衣裳都捧进卧室。
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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