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有义之人。」
「为兄从不惧怕你二人兄弟相争,可如今朝堂之上,却多有好事之辈,实在不得不有此忧虑啊!」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变得愈发凝重起来:「益州终不过弹丸小地,如今荆州旧部、东洲士卒又拥挤在此,与益州本土之人分利。」
「荆州旧部常思回归故乡,东洲士卒常思进取立功、以分爵土,益州本土之人不堪重负,各派系间由此积怨已深。」
「即便是丞相执掌成都之际,尚需小心调和三方之势,稍有不慎便会生出祸端。」
说到此处,张苞停了下来。
他擡起头,看了一眼刘禅此时的脸色。
刘禅的面色已经变了。
忽地听张苞讲起这些朝堂派系、利益纷争之事,他虽资质平庸,却并非全然不通世事。
言语虽还有些隐晦,可刘禅已然懂得了这位妻兄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初时心头一股火气蹭地便窜了上来。
妻兄这是要劝自己禅位刘祀?
他心中自然甚为不悦!
旁人这样想就不说了,你乃是太子妃之亲兄,与我亲如一家,怎也口出此等言论?
孤待你张家不薄!
当年你父张飞遇害之後,孤受父皇之命迎娶星彩,对她敬爱有加,从未亏待半分。你张苞每回生病,都是孤替你延请良医、寻药问诊。
如今你倒好,拖着个病躯跑进东宫来,劝孤让位?
这是什麽道理?
可旋即,刘禅又将那股火气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没有发作出来。
控制脾气,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他知道,一旦在此刻发火,便什麽都听不到了。而张苞今日既然敢说这些话,想必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背後恐怕还有更深的考量。
不妨————先听完再说————
张苞自然是将刘禅的反应清清楚楚看在了眼底。
那一闪而过的怒意,那强行压下的隐忍,那微微攥紧又缓缓松开的拳头,他全都看见了。
但即便刘禅不愿听,自己也得继续往下说啊。
今日若不把话讲透,将来便再没有机会了。
张苞此时索性也不再遮掩,将称呼都换了,直接以「妹夫」相称,挑明了这是家事而非朝事:「妹夫,这番话身为臣子,本不该对你过多言讲。」
「但也是人之将死,豁出生死而言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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