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候已到,便一口气将最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为兄今日所言,俱是家事而非朝事。」
「乃虑及亲妹之安危、妹夫之安危,因而冒死进言。今日之後,即便一死,又有何惧?」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了几分,如同一个兄长在劝慰自己的弟弟,一声叹息道:「唉!妹夫,汉中王既有大才,复汉兴汉之事若叫他一肩担之,殿下做个安乐王爷,岂不更佳?」
「若如此,家室、富贵皆得以保全,实在非是臣离间父子兄弟之情!」
「陛下两次试探,眼见群臣诽谤太子,不但不加惩处,反有纵容之意。恐怕此也是陛下尚顾念父子亲情,不好与太子明言。」
「但越是如此,太子越要知进退才是。」
「朝堂局势终究水深火热,汉中王如今又有速平南中之功,一旦回朝,功震天下,殿下更难压住,届时又怎生了得?」
张苞这一番话,语气显得意味深长,也是冒着臣子之大不,将许多禁忌之言直接摆在了刘禅当面。
这一番话说完,张苞便闭上了嘴,静静地望着刘禅。
殿中顿时一片死寂————
刘禅坐在榻上,面色惨白,双拳紧攥,浑身微微发颤。
良久。
他终於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擦过木板:「你是要孤————让出这太子之位?」
张苞闻言,却摇了摇头。
「为兄今献二计,此二计不分优劣,全凭殿下自行抉择。」
刘禅一怔,擡起头来望着他。
张苞为之献计道:「其一,太子殿下让出储君大位,表明心迹。」
「若得成行,则陛下欢喜,大汉朝堂群臣欢喜,汉中王亦是欢喜!殿下因此定然多得陛下赏赐封地,子子孙孙平安无虞,皆为太平王爷,天下之人亦皆称殿下为贤王也!」
他顿了顿,而後竖起第二根手指。
这一次,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冰冷了下来,冷得如同深冬的刀锋:「这计之其二嘛,便是趁大殿下刘祀立足未稳之际,诱而杀之!」
闻听张苞叫他行杀兄之事时,刘禅浑身猛地一震,双眼骤然瞪大!
一时间,整个人脑子里一片轰鸣声,以为见了鬼一般————
张苞面色不变,却是继续又道:「此事要办,必然先诛刘祀,再用兵逼宫陛下,以继承帝位。唯有如此,太子大位才能稳固。」
「先动手毕竟好过後动手!殿下可知刘祀如今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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