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望着刘禅,语气恳切道:「你且莫恼,听为兄续言之。」
刘禅面色僵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着。
这沉默,便是默许。
张苞心中了然,当即继续道:「正如先前所言,你与汉中王皆非负义之辈。然如今朝局裹挟至此,大汉若不图强,偏安一隅,唯有等死。」
「朝中派系彼此间矛盾重重,荆州人要回家乡,东洲人要立功受爵,益州人要减负自强。这三股力量裹挟在一处,即便整个大汉也被裹挟在内,若不早做打算,迟早要出些大乱子。」
「唯一之解法,便是复汉兴汉!届时众人不必再困於这二州之地,才能调和矛盾,让各方皆有出路。」
说到此处,张苞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刘禅的手。
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掌,却传递着一股真诚得令人无法回避的暖意。
「汉中王虽无兄弟相争之意,太子殿下亦无此意。」
「怎奈一旦被这朝堂势力所裹挟,许多事只恐身不由己、不可不为之。
「7
此时的张苞,目光直直地望着刘禅,当真是掏心掏肺,一字一句道:「若真有那一日,届时无论谁先动手————殿下以为,以您之实力与汉中王之实力,孰优孰劣?」
「最终,谁又能争胜呢?」
此言一出,刘禅心中几乎不需要想。
下意识的,答案便已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自己必败。
这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必败无疑啊!
刘祀有朝堂官员支持,杜琼、秦必等益州大族已然转向,蒋琬、杨洪等人同样态度暖昧。
刘祀在军中更是尽得威望,高翔、廖化、马忠、霍弋,哪个不是对他死心塌地?
更别说赵云坐镇荆州,关兴、张苞皆与他自幼交好,连孟获那等蛮王都甘心俯首。
而自己呢?
不过才十七岁。
即便做了多年太子,一无政绩,二未理政,身边又有何人?
几个宫人,一个黄门令。
便是这般寒酸的「班底」,也配称之为班底吗?
真到了兵戎相见的那一日,自己又该拿什麽去跟刘祀争?
拿这顶太子的帽子吗?
那玩意儿,在刀剑面前,当真是一文不值!
刘禅的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嘴唇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张苞见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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