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变得深沉起来:「殿下,臣今日入宫,除了探视殿下之外,还有一桩事要当面禀告。」
刘禅一怔:「何事?」
张苞正了正身子,咳嗽了两声後,缓缓开口道:「臣近日在梦中所见之先人,不止有关伯父与家父。尚有孙先生、简先生、三军英灵之魂,此皆为当年随陛下辗转创业之旧臣。」
「他们在梦中————」
张苞顿了顿,面色变得格外庄重:「在梦中皆在询问,问我何时可复荆州全境?何时可回河东解良?」
「何时他们魂灵才得瞑目?能入朝廷忠灵祠,而非是被那伪魏打为反贼逆臣,死不瞑目?」
此言一出,接连几问,问得刘禅面色微微一变。
河东解良,那是关侯的故乡。
如今解良远在曹魏境内,关侯魂归故里的愿望至今未能实现。
复荆州全境?
如今虽已复夺了大半,可南郡、江夏等地仍在孙权手中,荆州的伤疤远未癒合。
而那些战死沙场的英灵们————
从涿郡起兵至今,追随陛下辗转半生的将士们,死了多少人?
怕是有数十万之多!
这些人的血,流在了徐州、流在了当阳、流在了赤壁,流在了夷陵————
他们至死都在盼着有朝一日能还於旧都,光复汉室。
别看如今妻兄之言,只是轻飘飘的几句,可真正落下来,这里面又是多少人的寄托啊!
刘禅显然是感受到了这股子沉重,一时间,感觉心头的压力再度塌了下来,令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张苞见他这幅反应,继续道:「先人们又在梦中催请臣来,与太子一见。」
「言道陛下年事已高,未来复汉大任,俱在殿下一人之肩上。要殿下切莫荒废,定要勤勉而为之。」
「若复汉大业不成,那些随陛下辗转多年、战死沙场的数千万英灵们,死不瞑目啊!」
张苞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刘禅面上,语气沉重得如同千钧。
尤其是最後这四个字,在空旷的东宫大殿中回荡开来,更显得沉重而压抑。
刘禅心中为之一震!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复汉大任,俱在殿下一人之肩上。
这句话,若是放在一年前,刘禅听了或许还会涌起几分激动和斗志。
可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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