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不得?他的腿都要叫你们锯下来了!」
台上的伤兵听见这一句,忽然挣扎得更厉害了。
他嘴里原先咬着一团布,此时吐了出来,哭着叫道:「节帅救我!小人不要锯腿,求节帅救我!」
那声音里全是惊恐。
王师范心头一震,先前在帐外积下的怒气一下便涌了上来。
他俯身握住那人的手,连声安慰:「莫怕,我在这里,谁也不能胡来。」
「我看谁敢锯你的腿!」
伤兵死死抓住他,指甲几乎抠进王师范的手背,嘴里翻来覆去,只剩一句不要锯腿。
旁边几个伤者也都望了过来。
有一个已经躺了许久,方才还在昏睡,听见这般动静,勉强撑起头,看见台旁的锯,又一下躺了回去,将布盖在脸上,低声抽泣。
医官看着这一幕,额头上的汗越出越多,他连忙解释:「节帅,他是叫大石压了腿,抬来时便已坏得厉害。小人已经看过,留不得了。」
「那便好生治!用药,用多少都行!」
医官嘴唇动了动,又低头去看台上的人。
伤兵先前还能大声哭叫,这会儿声音却渐渐低了,握住王师范的手也在发滑。
「节帅,小人只能尽力保他的命,这条腿,实在保不住。」
「你还没有治,便说保不住?」
这句话问出来,医官脸上的神色忽然有些苦。
他从午前忙到此时,连一碗水都没喝完,这会连动个手指都费劲。
方才一个伤者死在台上,他让人抬下去以後,站在原处缓了片刻,随即又接了下一个。
可这麽累了,却还要给这个外行的节度使解释。
但再累也得解释,於是他指了指外面的草蓆:「那边三个人,腿都留着,但他们都死了。」
「是要腿还是要命,这个真的很难选吗?」
他说到这里,台上的伤兵突然喘了一大口气,脸色比方才更白。
医官再顾不上说话,连忙俯身,冲两个医卒急声吩咐。
王师范还握着伤者的手,被挤得退了一步,顿时更怒。
可卢弘已经走了进来,只是看了一眼伤兵露出的伤处,脸上的肉猛地抽动,随後便别过头去。
他在军中多年,只一眼就晓得,这在过去都是等死的,这会能被救出一条命,还有什麽可说的?
他虽然对明军有点不忿,但对於自己的手下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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