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返回,带来的消息一项项拚在一起,郑三的所为已经再清楚不过。
他不是临时起了贪念,也不是与陈四九偶然争执。
此人提前知道军市位置,临时置办锅灶,放弃已经分到的摊位,专门等在金刀军搬运队经过的路上。
他放过本地客人,从几十名武士中挑中口音最重、最不会说话,又独自离队的陈四九,等的就是这个蜀中兵吃完离开。
郑元觉旁道:
「大都督,这是有人在做局,要害我们和汴人的关系。」
「哼!」
王进眼神带着凶戾,问道:
「那黑袍人找到了吗?」
「黑衣社沿街问过。那人在茶棚里留了两文钱,夥计记得他的右手小指缺了一截,口音像河中人。」
「他离开以後往相国寺方向去了,再往哪里走便无人看见。」
「让他们继续搜。」
「是。」
「孙二和那个挑水脚夫呢?」
「孙二与郑三是酒肉朋友,欠了郑三一百多文钱。挑水脚夫却说不清来路,住处也不固定。黑衣社的人查到,他今日清早才出现在那条街上,昨日还在城西替人卸炭。」
黑衣社的人还把他挑的两只水桶查了一遍。
汴州城中靠挑水过活的人,各有常去的井口和送水人家,桶沿要挂牙行发的小木牌,免得有人趁乱偷水、掺入污物。
可那脚夫的桶上却没有木牌。
後面附近有浴堂的夥计认出,那副水桶本是他们丢在後门的破物,今日清早被人用二十钱买走。
所谓挑水脚夫,从头到尾没有卖出一桶水,只挑着两只装了半桶水的木桶,在郑三摊子周围转了一个上午。
王进听完,冷笑:
「有意思,继续查。明日开堂以前,不要惊动他们,也不要让郑三晓得我们找到了牛婆。」
「大都督是想让他再说一遍?」
「我要听听,他明日还能编出什麽话。」
郑元觉收好口供,又说起城中传言。
眼下酒肆、脚店和坊间说什麽的都有,许多人认定王进明日不是徇私放人,就是为了自证清白杀掉陈四九。
还有旧宣武军家眷在暗中鼓动,说大明军法看似严明,却只管汴州人,不管南军自己。
此时郑元觉总结道:
「此事闹得这般大,既有人推波助澜,但汴人对我大军云集於此,颇为担忧,也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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