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那边先做个试点,将不能种地的山坡、河滩、堤岸、宅边都种上桑。」
「还有,考成地方不要按照桑树!」
「你们户部和吏部要抓重点!」
「户部、工部要查的,不是谁今年种了多少株,而是三年後当地出了多少蚕茧、生丝,养活多少织户。」
「树栽下,给你当了政绩,最後却出不了丝,那有何用?」
赵怀安道:
「还有,朝廷给桑苗,不得无偿征百姓栽种。村社愿种多少,先报多少。种活以後按株给赏,三年後再按出丝量减税。」
陈圭听到这里,道:
「如此见效会慢。」
赵怀安看他一眼:
「树本来就是慢慢长的。」
「事本来就是一步步做的!」
「缺桑就缺吧!」
「价格贵一点没事!」
殿中几人都没接话。
最後,赵怀安做了裁决,将这事定下。
之後,中书舍人记下御前裁定,并据此拟成正式条文。
条文写好後,政事堂、户部、工部、三司还要会签,最後盖上中书省印,抄发江东各道。
地方收到以後,要回报奉诏日期,等湖州那边接到後,就要上报苗种数量、经手官员、预计支用。
最後就是户部拨钱,度支开凭,转运司运苗,审计司核帐。
这就是大明政务真正运转的样子,不是皇帝一句话,天下立刻俯首听命。
而是一整个政务体系的运转!
……
桑政议完,已经接近巳时。
尚食局送来凉茶,又换了两次冰鉴。
赵怀安喝了半盏,用手指按了按发胀的眉心,礼部尚书裴鉶、广州舶司使与尚药局两名医官便又进来了。
广州出事了。
十日前,一艘从南海西面来的大食商船抵达广州。
船上载着胡椒、乳香、药材、铜料和几十匹海外棉布,却有七名船员在入港前後高热呕吐,其中两人已经死了。
广州舶司不敢让商船靠岸,只许它停在外港,又把几名曾经登船验货的市舶吏隔在一处空院。
可港中其他海商听到消息,纷纷要求封港,不许那艘船上任何人下岸。
船主则拿出大明签发的海引,说自己按规矩纳税入港,舶司不能把全船一百多人困在海上等死。
这件事从广州送到金陵,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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