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我大明的医官是这样的!所以那广州所的,自己想想,为何下面人不愿意冒险!」
「另外,把那名波斯医者一同带上。他敢先上船,至少比你们在金陵猜强。」
裴鉶在旁问道:
「若查实会传人呢?」
「病船继续隔泊,接触者也隔开。货物先不要卸,船上死人就在外岛焚埋。」
「若不是,便按海引放行,不得藉机加收钱物。」
说到这里,赵怀安看向舶司使:
「还有,广州当地语言杂乱。」
「汉话、安南话、波斯话、南海土语,各说各的。舶司要养一批固定译人,不要每次出了事,才临时从蕃坊抓人问话。」
何大中连忙应下。
……
广州的事情议完,午时将至。
两名等待引见的地方官已经在外头候了大半个时辰,可赵怀安实在有些饿了,便让内堂众臣先去廊舍用饭,未时再见。
群臣告退後,殿中一下空了。
赵怀安站起身,走到殿外,透透气。
正午的金陵已经被热气完全罩住。
从清凉山向下看,长江像一条泛着白光的大带,秦淮河两岸房屋密集,城西工坊上空浮着一层淡灰煤烟。
更远处,码头边的船帆一片连着一片。
这些船有从江东运来的米,有从广州转来的香药,有从川蜀下来的盐和木材,也有准备北上的军粮。
他们彼此不认识,甚至一辈子都不会见面。
可一道税令、一条运河、一纸军令,便将这些五湖四海的人,连在了一起。
这就是帝国。
……
午时,赵怀安在东贵妃那边用饭,西贵妃也在。
因为早上吃的多了,赵怀安中午便吃的清淡些,一盘白切鸡,一碟蒸茄,一碗鱼羹,再配半碗米饭。
饭吃到一半,东贵妃又让人端上来一小碟冰镇甜瓜。
瓜是东贵妃自己皇庄里种的,专门直供她的,这待遇在宫中与皇后都是相当的。
赵怀安对於这位长公主,是真的爱到不行。
这会甜瓜切成薄片,盛在白瓷盘中,盘底还垫着碎冰。
赵怀安吃了两片,便让人把剩下的送给殿外值守的女官们分得吃。
到他这个年纪,越发不爱吃甜了!
……
用过午膳,赵怀安在东贵妃这边歇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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