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方向搞反了。」
「搞反了?」余弦愣了一下。
「他们想让『色』永远是『色』。」波尔转过头,看着余弦:
「就像是想让冰永远不化,让烛火永远不灭,这是妄念。你我都知道,宇宙中没有任何东西能永远维持同一种状态,恒星会坍缩,质子会衰变,连黑洞最终都会蒸发。」
见余弦点头,波尔又继续说道:
「真正的永恒,不在於保持不变,而在於能够自由地转换。色变成空,空变回色。坍缩,弥散,再坍缩。不再被困在某一种形态里苟延残喘,而是能够在所有可能的形态之间自在流转。」
波尔再度看向殿内那尊被人朝拜着的佛像:
「佛教把这叫做『涅盘』。物理学把这叫做『相变』。叫法不同,不过指向的却是同一件事,那就是从确定态的牢笼中解脱出来。」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完成相变,就意味着跳出了热力学的无期徒刑,就意味着与这个宇宙的底层规则融为一体,不生不灭,不垢不净。这难道不正是古往今来,全人类梦寐以求的......」
「真正的永生吗?」
余弦低着头,看着脚下青石板缝隙里的一丛苔藓,避开了波尔灼灼的目光。
他终於明白了波尔那句「为什麽你觉得他们不是自愿的」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在波尔的框架里,弥散是一次解放。
是从有限而脆弱的、被时间和空间锁死的「确定态」中挣脱出来,回归到那个包含无限可能的「叠加态」。
所以那些「弥散」的人,在波尔的眼里,他们是先行者,是挣脱了牢笼的人。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获得了「永生」的人。
冰冷的雨丝顺着风扑在余弦的脸上,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些。
他听完波尔的话,面前男人这种强烈而笃定的信念感,让余弦心里生出了一个疑惑。
波尔的这套逻辑,究竟只是一种在物理学、哲学和宗教学框架下的理论推演,还是说......
在这套理论的背後,真的存在某种能够干预「相变」的方法手段?
如果在现实中真的存在触发「相变」的方法,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既然能让人从「色」变成「空」,从确定态弥散为叠加态,那就也能用同样的方法......
把夏粒从弥散的「空」,重新坍缩回确定的「色」?让夏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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