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知道他们在求什麽吗?」波尔停在殿外,静静地注视着里面那尊佛像。
余弦摇了摇头,他之前大致听过,不同的佛好像还有不同的管辖权。
波尔指了指佛像旁的一整排红底金字的长生牌位:
「多来几次就知道了。他们磕头烧香,无非是祈求延年益寿,祈求无病无灾,祈求长命百岁。」
他看了眼余弦,笑了笑:
「我在欧洲时,也经常去教堂。其实,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人类的终极诉求从来都没有变过。」
波尔的目光越过庭院,穿过雨幕,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
「从秦始皇派人出海寻仙问药、炼制金丹,到古埃及的法老想用木乃伊保存这副皮囊,再到现在的富豪们豪掷千金投资抗衰技术和基因编辑......」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悲悯:
「人类这个物种啊,从古至今,不管是帝王将相,还是凡夫俗子,耗尽了无数的资源和心血,都在绝望地追求着同一个东西,永生。」
波尔的声音混着沙沙的雨声,显得有些空灵:
「但是可笑的是,他们从没想过,人类这个物种,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已经被困在一个囚笼里了......」
「囚笼?」余弦看着他。
「是啊,这个叫做『确定态』的囚笼。」波尔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身体:
「在波函数坍缩为确定态的那一刻,我们就被锚定在了一个确定的时空坐标上,被禁锢在一具会衰老、会生病、会死亡的肉体里,进行着一场无休无止的对抗熵增的苦役。」
他向着殿外的漫天风雨伸出手:
「佛说人生皆苦,这所谓的『苦』,不过就是对抗熵增时所产生的必然损耗罢了。」
余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某种程度上来说,波尔说的也是合理的。
热力学第二定律是不可违逆的,熵增是绝对的,细胞一定会病变,端粒一定会缩短,器官一定会衰竭,躯体会不可避免地走向无序和腐败。
人必须每天进食、睡眠,不断地消耗外界的能量来对抗自身的衰变。
「可是......」余弦问道:
「几千年来,人们追求的永生,不就是想让这个『确定态』永远维持下去吗?」
「所以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波尔摇了摇头: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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