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的那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轻声道:
「那些弥散的人......不是自愿的呢?」
余弦张了张嘴,他的大脑猛地空白了一瞬。
自愿的?
夏粒是自愿「弥散」的?
这怎麽可能?
不管是夏粒,还是其他任何人,甚至任何以「色」形态存在着的生命体......
有谁会愿意把自己从宏观世界里「弥散」掉,变成一团虚无的「空」呢?
即使在波尔的逻辑里,这种「空」并不是消失,只是换了另一种不可被观测的存在形式而已。
波尔看着神色不定的余弦,没有多说什麽,他将《心经》合拢,妥帖地揣进棉布外套的口袋里,拿起靠在门边的一把黑色长柄伞:
「坐久了有些湿冷,走吧,陪我转转。」
他推开斋堂的侧门,余弦迟疑了片刻,跟了上去。
两人顺着寺庙里青砖铺就的游廊,在细密的冬雨中穿行。
游廊的两侧摆着一排排木质的佛龛,龛里供奉着大小不一的佛像,有些镀了金,有些只是朴素的石雕,年代久远,面目已经有些模糊了。
波尔走得很慢,像是一个在自家院子里散步的人,他偶尔停下来,看一看龛里的某尊佛像,又继续往前走。
「你知道佛教里为什麽有这麽多佛吗?」波尔在一尊石雕佛前停了下来,旁边的木牌有些掉漆,只能隐约看到「药师」两个字。
余弦摇了摇头。
「因为在佛教的世界观里,『佛』不是一个特定的人,也不是一个神。」波尔看着那尊慈眉善目的石像:
「『佛』是一种状态。任何人,只要完成了从无明到觉悟的转变,都可以成佛。释迦牟尼只是第一个走通了这条路的人,但他不是唯一的一个。」
他转过头看着余弦:
「过去有过去佛,现在有现在佛,未来有未来佛。佛不是终点,而是一扇门,每一个觉悟的人,都会走过那扇门。」
余弦听着,隐约感觉波尔在借佛教的语言,说着其他的事。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处开阔的庭院,院中央是一棵古樟树,树冠遮天蔽日,即使在冬天也依然郁郁葱葱。
雨水顺着树冠连成水帘,仿佛一柄巨大的雨伞,一尊宝相庄严的佛像,在院旁的大殿里,与古樟树相对而坐。
哪怕是这样的大雨天,佛像前的蒲团上,依然跪着两个虔诚的香客,闭着眼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