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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郎君会是个体贴温厚之人,到头来,终究是奢望。
主仆二人一路默然无言。
回到芙蓉院,罗幼徽吩咐锦瑟备下热水。
沐浴已毕,换上一身素净寝衣,她独自坐在妆台前绞干湿发。
铜镜映出她的容颜,卸去脂粉,眉眼愈显清浅,面色依旧泛着几分苍白,唇瓣也失了血色。
望着镜中的自己,方才春山居内裴叙震怒的模样,又在脑海之中浮现。
她心里透亮,裴叙今夜将这些秘事摊开说与她听,绝非心存善意。
他是故意的。
或是想看她狼狈窘迫的笑话,或是另有所图。
她将玉梳轻轻搁在妆台,疲惫地合上双眼。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福安的声音在门外恭恭敬敬响起:
“少夫人,郎君命小的将书房一应器物尽数搬来芙蓉院。”
锦瑟上前拉开屋门,福安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
“老夫人吩咐,往后这些时日,便让郎君来这院中歇息。”
罗幼徽心中了然,婆母这是盼着她早些怀上子嗣。
若是依旧按着往日初一、十五才过来的频次,时日太过稀疏,很难有孕。
福安立在门外等候,手中捧着摞得高高的书册与文房用具,静候示下。
罗幼徽依旧安坐妆台前,只借着铜镜余光瞥了眼门口,淡淡开口:
“抬进来吧,都安置在外间书案之上。”
福安应声,连忙招呼小厮们将物件搬入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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