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爱护,从来不舍得多说一句重话。
正因如此,才会有胆子惹下这等祸事。
“我已经跟贵人解释好了,窈儿,以后切勿在莽撞,那人不是我们这等人家可以惹怒的,记下了吗?”
裴舒窈抹着眼泪,抽噎声不停,这模样今日真的是被吓坏了。
过了一刻钟后,见她眼睛红肿,脸上脏乱,罗幼徽道:
“好了,莫要再哭,哭肿了双眼回去便要惹人疑心。回去好好歇息一觉,只当什么都未曾发生。”
裴舒窈抽噎着随她起身,看着嫂嫂沉静安稳的模样,惶惶的心才稍稍安定。
“多谢嫂嫂。若是父亲与哥哥知晓,少不得要打断我的手脚。”
罗幼徽苦笑不已,方才她又何尝不是被吓个半死,而那人好似就喜欢看旁人惊惧求饶的模样。
越是害怕,他越是兴味盎然。
罗幼徽扯过帕子,将她脸上的脏污泪痕尽数擦干净,低声道:“今日之事不要说出去知道吗?”
“万一父亲知道了,怕是婆母都保不住你。”
裴舒窈浑身一抖,连忙说好。
将人送回她的院落后,看着她进门后,罗幼徽才转身回去。
锦瑟跟在她身后,憋了一路,终是按捺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
“夫人,今日这事,当真不跟郎君提上一提?”
罗幼徽脚步微微一顿,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苦笑:“说了又能如何?那终究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今日我若是不肯代为求情,到头来,所有错处反倒会尽数算到我的头上。”
“届时就算裴舒窈平安无事,以婆母的性子,头一个不会放过的,便是我。”
说到底,在这偌大的裴府,她自始至终,都像个外人。
公爹将处置裴舒窈的差事交到她手上,大抵也是看清了婆母行事鲁莽失度,又一心急于攀附郡王这一支大宗。
而在婆母王氏眼中,她从来便不入眼。
倘若尚有别的选择,断不会容许她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嫁入裴家做儿媳。
她抬眼望向沉沉夜色,一声苦叹随风漫开:“锦瑟,我到如今才真切懂得,为人儿媳、为人妻室,这条路走得有多艰难。”
“早知道……”
后半句消散在晚风之中,只剩一缕幽幽叹息。
锦瑟心口泛起阵阵酸涩。
自家娘子自嫁入裴府,便没有一日过得舒心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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